“呸呸呸——”一陣塵土飛揚之後,溫嶠扒拉開砸落在身上地碎石塊,嘴裡不曾倖免地嗆了幾口石頭灰。
“你,還好麼?”眼看塵埃落定,男人露出抱著乳液瓶和寶石那燦爛地笑容讓溫嶠看得胃疼。
“死不了!”溫嶠又呸了兩口,一點都沒給他面子。
面子這種東西,他需要嗎?
早知道這男人有預謀,早知道沒好事,可偏偏她還就只能跟著他,溫嶠也只能打落血牙肚裡吞,這能怨誰?
李陽?怪他小人作怪,怕死?
不,死誰不怕?她更怪自己輕信了別人,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
虎子?怪他陰險卑鄙?
溫嶠發現,她現在連怨恨都生不起來,心中更多的是氣。
扒掉身上最後一塊碎石,溫嶠動作僵硬,起身到一半,差點沒又倒下去。
“哎,這乳液和紅寶石不是很好取麼?這麼多事的帶上我,難道就不怕姑娘我洩露了麼?”溫嶠甩動兩下四肢,在收集乳液的時候就一直想不通,這又不是什麼複雜的工作,憑一人之力絕對能完成,而且更保密,何必要拉上她?
虎子沉默地看著溫嶠。他怎麼想的呢?
是了,在基地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注意她,不,確切的說是注意她的兒子——溫衡。
注意她的兒子自然必不可免地順帶觀察下她這個母親;再後來,聽說她也想出基地,她設法將她安插到這個組,然後想將她悄悄解決了。
因為那人在基地的緣故,他打算在基地外動手,若是在基地內動手,指不定以後被翻出來,畢竟,出了基地消失一個人遠遠要比在基地內方便合理多了。
可是,再後來,他發現她被巨型變異貓抓傷了,很可能感染變成喪屍,於是,他又改了主意,與其現在就將她解決,還不如壓榨她最後的剩餘價值,於是,她被他帶到了這裡來了。
可是,此刻,他居然發現她殺她的動力又沒有那麼足了。
放了她?他不解氣!
殺了她?突然有些捨不得!
虎子看著她,就這麼沉默著,天色已經暗下,幾乎看不清對方地臉。
“嗷嗷~~”
“吼——”
朦朧地夜色已經開始,天際邊不知何時月亮露出了頭,不遠處時不時傳來一聲聲吼叫,直教人慎得慌。
今夜地月色照的人可真冷啊,溫嶠打了個哆嗦,抑制住體內亂串地狂暴因子,藉著月色問他:“嗨,你倒是說句話呀,那東西要怎麼用?”沒錯,‘虎子’給他的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正是一顆小小地白色晶核。
那東西,無非就兩種用法:內服、外用。
就這麼兩種最簡單地方式,可這東西,那是從喪屍腦子裡弄出來的,哪一種她都不敢!
這壓抑而又急切的樣,虎子看到好笑:“吃了它!”
“吃了?”溫嶠想過這種可能,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反倒沒怎麼覺得不能接受,畢竟,在她心裡,比起小命來,這種事情小的根本不值一提。
“那這東西吃了有什麼負作用?”
“如果你有幸成為其中的幸運者,那麼恭喜你,很可能會因禍得福一躍成為異能者,但這種機率太小,幾乎不可能。第二種可能,依舊變成喪屍。”
溫嶠閉眼,能在歹毒點麼,罷了,好歹還有那麼一絲絲希望。
“今夜咱們在這休息?”
虎子嗯了聲。
溫嶠看著虎子,捏著那顆白色地小珠子,像吞藥丸子似得,一口嚥下。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溫嶠被喪屍當做同類,虎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方式,掩蓋了他身上地味道,於是,整個晚上安安靜靜地,沒有一隻不長眼的喪屍。
當第二天一早,虎子睜開眼,瞥了眼角石堆角落裡因為難受而掙扎扭曲的溫嶠,她的指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生長,臉色也漸漸由青轉黑,很顯然,她大概是失敗了。
可能,再過幾個小時,她可能會完全喪失掉理智成為那些的同類。
看著這一切,他的眼神平靜無波,並沒有因為溫嶠的失敗而露出任何表情。
他並沒有騙他,受了感染且理智尚存,並未完成屍化的人吞食晶核的確有機率變成異能者,除卻治癒系異能的治療辦法,這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能採用的方式。
治癒系異能,大約要在第二次進化才會出現吧。
虎子仰頭看著天際慢慢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