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的關鍵所在,是日本內部結構所面臨的歷史性危機,日本上下都陷入歧路彷徨的失控局面邊緣,最後竟然因為九一八事變,而走上任由少壯派軍官決定日本命運的危機深淵(當時連日本政府與軍部,甚至日皇在內,也都沒有料到這點)。蔣介石與張學良都認為,當時的日本政府還不至於完全的被關東軍“綁架”。關東軍雖然是有意在東北製造事端,但是若是沒有奉到日本政府的命令,應該不至於公然的侵略中國東北,所以嚴令東北軍採取不抵抗政策,以避免給日軍得到擴大沖突的藉口。
9。3 不抵抗主義擴大了歷史悲劇
但是事實的發展是,日本政府與軍部竟根本約束不了關東軍的行為,中國所採取的不抵抗主義,不但無法避免戰禍,反而引爆了日本軍國主義更為強烈的侵略兇性'1',同時中國“和平”的表現,也沒有辦法爭取到國際社會的同情與支援。歷史是一向如此的無情,國際社會雖然會“同情”弱國,但是不願“支援”無抵抗能力的弱國。
其實,蔣介石要求張學良所採取的“不抵抗主義”,其原先真正的用意,應該只是約束東北軍,在面對關東軍的挑釁時,是儘量的採取迴避的態度,以避免給關東軍找到擴大事端的藉口。但是國民政府沒有想到的是,由於這個名詞不當的演繹與影響,而造成國民政府與東北軍,完全沒有進行守土有責的軍事準備。而關東軍在九一八事變的行動,根本不是軍事挑釁,而是軍事侵略與佔領,在這種情形下,若還是繼續的採取不抵抗主義,當然就會為中國帶來了日本後續的侵略災難,真是一念運作之差,造成無窮的後患。
因此假如在當時,蔣介石與張學良得知東北危機醞釀與蔓延之前,就主動積極的採取各種預防措施,而不是一味地重申不抵抗,那麼九一八事變的結果,應該會有很不一樣的發展。當時蔣介石與張學良應該向政府相關部門,以及守土有責的東北軍,清楚地解釋不抵抗主義的用意以及適用的範圍,只是約束東北軍,不要輕易地與關東軍挑釁而爆發軍事衝突,但是國民政府與東北軍,仍然必須要應該有萬一面臨侵略時,各種軍事、政治與外交的應變準備。
張學良至少在六月左右,就已經得到事變迫在眼前的情報,因此張學良可以搶先將東北政府重要的財政儲備與軍事物資,全都調離關東軍的南滿鐵路勢力範圍附近,運往黑龍江、遼西甚至是關內(在九一八事變中,東北所有的財政儲備與軍事建設物資,幾乎完全被日本人接收),同時做好必要時的軍事反擊與遊擊的作戰準備(包括詳細參謀作業的各種應戰計劃,以及遊擊作戰基地的縱深佈署),並且動員與組織民眾,準備反制日本對於東北可能的侵略佔領行動。
而在九月,張學良更可考慮抽調部分的東北軍精銳,回防東北,這樣就不至於在關東軍發動攻擊之時,輕易地讓敵人大獲全勝。國民政府也可以事先與各國磋商,日本對中國東北可能的侵略問題,會嚴重地妨礙到各國在中國的利益,這樣各國政府會對日本施加壓力。國民政府也必須主動先與日本 政府進行直接的聯絡與交涉,這樣可以增加日本政府與軍部對於關東軍行動的約束能力。而在整編晉軍與西北軍的策略上,更可以以抗日為由,排程一部分素質較優,民族主義較強的部隊出關支援東北軍對抗關東軍。這樣公開處理與應變,將會讓關東軍的陰謀行動完全曝光,也就會受到更多的壓力與牽制。
9。4 歷史的後見之明
假如當時的東北軍有了積極的預防措施與應變計劃,同時軍政主管不抱消極的失敗主義心理,而都能設法的恪盡職守,一旦在九一八事變爆發之時,東北軍民,無論上下,早已有了應變與應戰的準備,一方面能夠集中其一部的主力死守瀋陽,進行軍民一體合作的肉搏巷戰(有如一二八事變的上海作戰),同時動員整個東北的軍隊與民眾,依照事先的計劃,沿南滿鐵路進行全線的攻擊與破壞,造成兵力單薄的關東軍首尾無法兼顧,到處遇到有計劃的激烈反抗與破壞,根本無法一擊得手。在這種情形下,關東軍不但無法獲得意想不到的重大戰果,反而到處受到圍攻而連連告急,由於日本政府與軍部根本沒有對中國作戰的計劃與準備,那麼九一八事變就有可能成為關東軍失敗的“蠢動”,而會遭到東京軍部以及政府的嚴厲制裁。
退一步而言,就算關東軍遭到強烈的抵抗,無法一擊成功的佔領東北,但是日本政府仍然決定增兵支援關東軍,但由於東北的軍方與民眾,已有長期游擊戰的準備,所以日本軍隊,還是要面對有組織與計劃的全民作戰反制,這個代價之大,會使日本政府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