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派,你可不能再往走資派臉上貼金了。”
“是……”
陳殿龍緩了緩語氣說:“老曹哇,你若干得好,縣交通局長的位子還真非你莫屬。”
老曹受寵若驚地說:“多謝陳主任。”
中午,陳殿龍才回到家,吳剛平和豬頭也跟著進來了,吳剛平氣喘噓噓地問:“陳主任,你叫我匆匆趕來,有什麼事?”
“我讓你辦的事,你可辦了?”陳殿龍問。
“嘿嘿。”吳剛平笑著說,“陳主任,你交待的事,我能不抓緊去辦麼?陳主任,你再給我撥幾十噸化肥吧,我們公社缺肥,今年天又旱,你又剛剛提拔我當上公社主任,我得好好幹出一番成績,為你爭回一口氣呀。”
“生產的事暫且放一放,現在最要緊的是做好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陳殿龍說,“哎,對了,聽人說,你把我撥給你的化肥倒賣,有沒有這事?”
“沒、沒……”
“沒有?”豬頭說,“五十噸尿素你賣了三十噸了,賺了不少了,是吧?”
陳殿龍不滿道:“你才剛上任不久,做事可不要太過分了,要遮掩一些。你做山邊公社主任,李斌和符愛民都不同意的,你如果再讓他們抓著了什麼把柄,我也不好說話了。”
“是、是,陳主任。”吳剛平從衣袋裡掏出個紙包,遞給陳殿龍道,“這是五千塊……”
陳殿龍接了過來,掂了掂,放進衣袋裡,說:“你說說你辦的事怎樣了?”
“基本查清了。”吳剛平說,“符愛民兒子在茶場插隊期間,利用他老子的職權,倒賣了木材、水泥、鋼筋共計達八千元之巨。”
“不止這個數吧。這些東西他有交待是從哪裡兒弄來的麼?”陳殿龍問。
“他拒不交待。”吳剛平說。
豬頭說:“這還用問?不是符愛民,他能搞得到這些緊缺物資?”
“媽的,真是有個好爸爸,什麼都不怕。你看看,現在的社會風氣有多壞,以權謀私,貪汙腐化……”陳殿龍說。
豬頭笑了。陳殿龍問:“你笑什麼?”
豬頭說:“我笑你有口說別人沒口說自己。”
陳殿龍道:“老吳,你把材料整理出來,分別寄到省委和地委組織部去……”
“陳主任,你直接上交給組織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吳剛平說。
陳殿龍說:“你不懂。八分錢郵票讓組織查他一年幾個月,雖然未必板得倒他,但至少也得讓他焦頭爛額,看他還敢跟李斌走?就算他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也得他分心,免得他一個心眼的在這兒……”
“我明白了。”吳剛平說。
“你明白就好。”陳殿龍說,“老吳,我一直都認為你是個頭腦活絡的人,大有發展前途,只是膽子小了一些。”
“有陳主任給我撐腰,我是不怕的。”吳剛平說。
“這就好。”陳殿龍說,“後山水庫完全是李斌為其推行修正主義路線的產物,是為走資派歌功頌德、樹碑立傳的,因此,我們一定要它下馬。”
吳剛平說:“陳主任,後山水庫的建成,可為全縣增加幾十萬畝水澆田呀,對全縣的農業生產有很大的……”
陳殿龍打斷他的話道:“我們同走資派鬥爭,不要著眼於一時一地的得失嘛,要從長遠的歷史角度來看問題。正所謂不為錯誤路線生產,不替走資派賣命是也。”
豬頭道:“當初要建後山水庫的是你,現在要後山水庫下馬的也是你,陳主任,我真不明白你為何會這樣,什麼手為雲什麼手為雨了?”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連這也不懂,你這豬頭真笨。”陳殿龍說。
豬頭說:“是這話,是這話。”
“這叫做此一時也彼一時也。”陳殿龍說,“時勢會變的嘛。當初我建後山水庫,是學大寨,撈取政治資本,現在反對建水庫,是為了反對走資派的復辟,反擊右傾翻案風。後山水庫已經成了走資派壓制革命、打擊我們的一塊大石,所以,我們一定得設法讓它下馬。”
豬頭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後山水庫下馬來整倒李斌他們。”
“你知道就好。老吳,你馬上回山邊,把庫存的水泥、鋼筋、石料全部給我賣掉,民工的口糧你也儘可能的拖延。讓民工們餓著肚子,看他們怎麼幹活。”陳殿龍說。
“好的。”吳剛平說。
吳剛平走了,陳殿龍問豬頭:“水庫那兒怎麼樣了?”
“難。”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