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籃下對峙良久仍然無法打破僵局。就在這時,武大夫突然跳起,舞蹈也隨之高高跳起,將球可能的去勢完全攔截,可未曾想他竟是後跳投籃!
時間彷彿被人調慢了一樣,一切都成為了慢動作。球緩慢地從舞蹈的五指上方滑過。飛向籃筐。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那一道完美的弧線移動。
“砰”的一聲,籃球從籃筐中落下,滿場喝彩。
武大夫走到舞蹈身邊,得意地說:“幸好還有看家本領,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啊。”
舞蹈定定地望著球在地上跳動,手緊握成拳,微微顫抖,似乎極為不甘。之後,他默默向我走來,從我懷裡拿過衣服,冰冷地說:“約會開心點兒!”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夕陽西下,在這魔法般的瞬間,他額頭的汗水映著夕陽,閃爍著眩目的光芒,令他光芒四射,異常耀眼。我呆立在原地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隨後,武大夫帶我走向學校的花園,路上,我一直緘默不語。武大夫微笑著端詳著我的表情,說:“小蓉,是不是有什麼困擾?你一臉為難的表情。”
我猶豫了良久,停下腳步,抬起頭,望著他的雙眸,說:“武大夫,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直視著我,微笑著,直截了當地問:“是武二?他向你表白了?”
“沒有。”我猶豫了一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瞥了一眼我的身後,認真地說:“小蓉,那個傢伙連表白的膽子都沒有,你真的打算喜歡他?再說,你是學生,他是你的級導師,你們如果真打算在一起,不說他,就算你再堅強,再樂觀,你想過你會承受多大的壓力嗎?而且,不說未來,只說離你畢業就還有三年。在這三年裡,你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說不定,會有更好的,更合適你的人出現,你想過嗎?”
壞壞的舞蹈、吃醋的舞蹈、溫柔的舞蹈、包容我的舞蹈、霸道的舞蹈……過往的種種在我眼前一幕幕浮現,但我卻無法回答武大夫,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沉默了良久,我抬起頭,堅定地說:“沒關係,我是他的學生沒關係,還有三年,我就不是他的學生了;沒關係,他不向我表白沒關係,我可以向他表白。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是,我卻能清晰地聽到此刻我的心。
“它在說一個字,一個不會被誤解的字——愛。不是喜歡,不是迷戀,而是愛。”我向武大夫鞠了躬,“武大夫,謝謝你讓我看清楚。”
我轉身跑開,武大夫孤單地站在花園裡。身後似乎有兩個聲音在喚我,但我沒有回頭。我不要被人看到,我眼中的淚。
結局篇
那場籃球比賽又一次掀起了軒然大波,早已習慣了別人指指點點的我,對此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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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早上,舞蹈的課。一上午的課,大家都在竊竊私語。難熬的課程終於過去了,我正深深吐出一口氣準備站起來,卻聽舞蹈語氣異常認真地說:“今天,是我教你們的最後一堂課,我已經向學校提出來,辭去級導師職務。學校派我去英國繼續進修博士,大概三年。最後,我還想說一句關於私人的話,那就是——我是真心喜歡尤蓉同學!”說完,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轉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先是一片可怕的寂靜,隨即便炸開了鍋。我腦袋一片空白,眼前人和物由模糊漸變為消失。全世界只餘那句話,在我心頭像午夜鐘聲般重重地迴響。
表白了又要離開,舞蹈,你真是禽獸!
從那天起,他沒有再在學校出現。課程由其他老師代,考卷也由其他老師代出。直到再次開學後的第五日,他終於約我見了面。
“我下禮拜走。”這麼久之後的正式見面,舞蹈的開場白,竟是如此生疏。
我逼視著他。等待我想聽到的話:“還有呢?”
舞蹈沉默不語,我終於拍案而起,有些歇斯底里地問,“只有這些嗎?混球!”我等的不是這些,根本不是這些。
他猛然抱住我,憐惜地摩挲我的臉,眼眸透出從靈魂深處的心痛,“那天,你和武大夫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執起我的手。狠狠在我的食指上咬了一口,鄭重承諾:“這是約定。等你畢業了,我來接你!”說完,轉身而去。
很久之後,我跌坐下,一切彷彿都是夢,沒有痕跡,只有食指上殘留的灼熱痛楚,並開始慢慢滲出血絲……
舞蹈沒有回來,他彷彿從這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