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大!
沒人做飯?
獄卒頂上。
不會?
可以學。
嫌活累薪水少?
炒魷魚!
囚犯抱怨伙食不好?
呔,都坐牢了,還奢望享受,思想問題很嚴重,必須白菜幫子糙米飯,好好改造!
能住進刑部大牢的都不簡單,最不濟也是個候補知縣。被逮之前,聞聽刑部大牢的伙食很不錯,大家都很期待。斷頭前能多吃幾頓好的,做個飽死鬼,也不枉走這一遭。
不承想,美好希望就是被用來踩碎的。
希望中的軟饅頭紅燒肉變成了石頭一樣的硬幹糧白菜湯,餅咬不動,湯像刷鍋水一樣,這能忍嗎?堅決不能!
差別待遇,必須抗議!
餓了幾頓,發現抗議無效,只能向現實低頭。
低頭的同時,犯官們將散播謠言的某人罵得狗血淋頭。
牢飯好吃?誰說的,必須掐死!
罵完了就地取材,捆起稻草,在牢裡抽鞋底,釘小人。
一個兩個還好,整座大牢的犯官都在做同樣的事,絕對是對刑部大牢工作人員的一種精神折磨。
犯官都瘋了?
瘋了還好,可事實證明,個頂個的頭腦清晰,條理分明。
每日裡聽著叮叮咣咣,其間夾雜著引經據典之乎者也的罵聲,獄卒個個頭大如鬥,每次巡監都是煎熬。
人都說讀書人的心思你別猜,做了官的更難猜。
如今看來,此言確實非虛。
好不容易送走了定遠侯和興寧伯,馬上又來這麼一群,日子還能過嗎?
想換份工作,無奈戶籍定死,平調到其他部門,競爭又太過激烈。仰天長嘆,如果不是要賺錢養家,至於要受這份罪嗎?
獄卒一邊流淚,一邊團起兩團棉花塞進耳朵裡,深吸一口氣,繃緊腮幫,懷著壯士斷腕的心情踏上了今日的巡監之路。
刑部大牢的犯官們釘小人抽鞋底,頂多讓孟清和多打幾個噴嚏。揉揉鼻子,照樣該遛彎遛彎,該吃飯吃飯。
不過,自己悠閒紈絝,卻見沈瑄整日裡忙於工作,孟清和覺得總該做點什麼。
翻遍大明律,查詢洪武成法,確定不能在衙門裡設小廚房,但送飯不受限制,孟清和心中有了底,疏透過關係,每日定點往都督衙門送餐。
為保證飯菜質量,特地找上調到北平的前大寧雜造局副使,從他手下調撥幾名工匠,將有保溫效果的食盒給折騰了出來。雖然只是在前人的基礎上加以改造,好歹也算是創新。
孟清和自己出錢給工匠們發了福利,升官的雜造局副使開始琢磨繼續對食盒進行改造,用於軍中的可能性。
由此可見,孟清和在大寧城的工作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從大寧都司到下屬部門的工作人員都習慣了開動腦筋,在工作中發揮創造性思維,走一步看十步,不滿足於腳下的一畝三分地。
隨著大寧的官吏平調或升調入北平,或多或少的影響到了北京行部上下。
潛移默化之下,北京六部工作效率再度飆升。連永樂帝都感嘆行部官員能力卓絕,勤政愛民,對南京六部愈發不滿。
南京六部官員也挺冤,他們敢對著太祖高皇帝的神位發誓,自己絕對沒偷懶!比起往年,論個人能力和工作效率都在穩步提升。
可惜有北京行部做對比,永樂帝就是對南京六部各種不滿。
前者是坐著火箭往天上衝,後者開著跑車也照樣顯得龜速。
不想繼續捱罵,只能拼老命。 起早貪黑,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
不加班,鄙視!加班時間不夠,更加鄙視!
於是乎,繼順天之後,應天也吹起了勤政之風。
孟清和往衙門送飯的舉動引起了錦衣衛的注意。
觀察兩天,發現興寧伯的確只是送飯,還只送定遠侯的那份,飯菜精準到兩,旁人想蹭幾粒米都不可能。
負責盯梢的錦衣衛頓時囧囧有神。最終得出結論,興寧伯和定遠侯果真交情匪淺,行事都有類似,例如堅決不許他人蹭飯。興寧伯家的廚子手藝也是一流。這分量,這香氣,這色澤,光是看著,就忍不住流口水。
每到飯點,定遠侯開啟食盒的那一刻,周圍都會響起一連串的口水聲。
可惜定遠侯絲毫沒有同僚情誼,銷假上班的廣平侯都撈不上一筷子,何況他人。
眾人只能捧著飯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