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是鄧涵玉撥打過來的。
鐵戰趕緊按了接通鍵,幾乎是和鄧涵玉同時問道:“老鄧(老鐵),你在忙什麼呢?怎麼撥打你的電話,撥打不通呢?”
敢情,他們都在撥打對方的電話,難怪會打不通了。
頓了一頓,鐵戰疾呼道:“老鄧,你趕緊帶人來啊,我們現在讓賈思邈等人給困在了南郊碼頭的貨船上,四周都是大火,堅持不了多久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啊?”
“說來話長了,趕緊啊,時間不等人。”
鄧涵玉苦笑道:“我給你打電話,是打算讓你過來支援我呢。江南席家的人,就跟磕了藥一樣,突然間發狠,對著我們在省城的那些場子進行了橫掃。現在,我們有二十幾個場子,同時告急……”
“啊?”
鐵戰也吃了一驚,問道:“難道說,這一切是賈思邈跟江南席家的人,預謀好的?”
鄧涵玉道:“那就不知道了!老鐵,現在,我是無暇去救援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啊。”
鐵戰苦笑道:“行,你也一樣。”
結束通話了電話,鐵戰和鄧涵玉的臉上,都露出了幾絲苦澀的笑容。要知道,他們可是青幫十大高手中的力神和劍神啊。走到哪兒,不受到人的尊敬?這下可倒好,讓賈思邈和江南席家的人給打的,惶惶如喪家之犬。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哪裡還有臉做人啊。
鄧涵玉是指望不上了,鐵戰望著貨船周圍的火海,急得團團亂轉。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立即把貨船給開走,到深海中算了。現在,貨船的機械、零件什麼的,都已經被燒燬了,想要再開走都不可能。
難道說,我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突然,一個心腹走到了鐵戰的身邊,小聲道:“鐵爺,在貨船的底層,發現了一艘汽艇,不過,只能是容下五個人。”
鐵戰眼前一亮,連忙道:“五個人?少是少了點兒,可總比沒有的好。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走。”
那心腹和鐵戰,還有三個心腹,順著船艙來到了艙底,這裡還沒有燃燒,但是溫度急劇升溫。一旦艙壁爆裂,海水和火焰會全都湧進來。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這個貨船也就報廢了。
鐵戰問道:“汽艇,在哪兒呢?”
那心腹走過去,掀開了一個苫布,果然是一艘汽艇,靜靜地躺在艙底。現在的情況,是立即將艙壁給開啟,然後,乘坐著汽艇就可以竄出去了。鐵戰跳到了汽艇上,親自駕駛,衝著這四個心腹,沉痛道:“兄弟們,你們中,誰願意去開閘?”
誰去開閘,就意味著沒命啊。
他們跟隨鐵戰也有些年頭了,還是從西江市過來的。一想到,即將生死離別,還真是有些不忍。可這種事情,總是要有人來做才行啊。終於是有一人挺身而出,走過去,將手搭在了開關上。
鐵戰衝著他重重點了點頭,大聲道:“小三子,你是好樣兒的。”
那小三子用力將開關給開啟了,咔咔咔!那閘門開啟,海水夾雜著火焰,湧了進來。鐵戰等待著的就是這一刻,他立即啟動了快艇,嗖下躥了出去。汽艇在火海中穿行,終於是飆射出去,駛入了茫茫的大海中。
李二狗子眼尖,手指著大海,叫道:“賈哥,有一艘快艇跑了,能不能是鐵戰啊?”
賈思邈罵道:“這老犢子,竟然這樣都讓他逃掉了。沒事,那咱們就燒燬了這艘貨船,讓船上的其他人,一個都甭想逃掉了。”
這個場面相當血腥,青幫剩下的幾十個人,一個都沒有逃掉,全都被火海給吞噬了,留下來的,只是貨船孤零零的一堆殘骸。現實就是這樣殘酷,任何的婦人之仁,都是沒有用的。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被圍困著的是賈思邈、唐飲之等人呢?青幫的人,肯定會用更殘忍,更狠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
對敵人的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賈思邈不想對自己殘忍,就只能是對敵人更殘忍了。
吳阿蒙問道:“賈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賈思邈微笑道:“別忘了咱們跟江南席家的約定,他們橫掃江南春會所東、西、北的場子,咱們就順道回去,將江南春會所往南的場子,都給掃平了吧。”
這些人,浩浩蕩蕩的,就跟土匪一樣,見到青幫的場子,二話不說,衝進去就是開砸。咣噹!咣噹!很快就砸個稀巴爛。要是有人敢上來阻攔,他們上去就開揍,抵抗得稍微嚴重點兒,他們就動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