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躺在溝道里,河床結滿了龜裂的泥痂。
全村人在絕望之後,突然憤懣地騷動起來。所有的人現在都把仇恨集中在上游幾個村莊——這些村子依仗地理優勢,把東拉河裡的水分別攔截了。據去原西縣城辦事回來的人說,下山村、石圪節村和罐子村的河壩裡,現在都盛滿了水,他們一直用抽水機抽水澆地哩。尤其是公社所在地石圪節村壩的水最多,他們不光攔截了東拉河的水,還把東拉河的支流杏樹河也攔截了——石圪節現在倒成了“雙水村”!雙水村的人憤怒地咒罵著這些“水霸”——親愛的東拉河是大家的東拉河,不是這幾個村的東拉河,怎麼能讓他們獨霸呢!
人們由於對這幾個村霸水的憤怒,立刻又轉向了對本村領導人的憤怒:雙水村的領導人太無能了!他們現在難道都死了嗎?這群常指教人的小子在本村耍好漢,現在卻一個個藏到老鼠洞裡了!書記田福堂幹啥去了?這個強人怎麼現在成了個窩囊蛋……
田福堂此刻正在自家窯裡的腳地上煩亂地來回走著,手裡拿一根紙菸,象通常那樣,不點著抽,只是不時地低頭聞一聞。他現在和全村人一樣焦急。他知道,今年如果連川道里的這點莊稼也保不住,別說明年春天,恐怕今年冬天村裡就有斷炊的家戶。到時候人們吃不上,嚎哇哭叫,甚至到外村去討吃要飯,他作為村裡的領導人,臉往哪裡擱?再說,雙水村還是全公社的農業學大寨先進隊哩!那時候,別村的支部書記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