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的屍骨全部處理掉,身上的東西全部帶出來。
野人不少,加上孩子一共兩百三十三人,分四個部族,全都是蜥蜴人一路抓來當奴隸和儲備糧的。
“這是冬天,你們想要回去原來的部族也很難,可能還沒走到就被凍死、被野獸殺死,不如和我們回九原先渡過冬天再說。”嚴默對擠縮在洞內的野人溫和地道。
野人們沉默地看著他,前面被救出的喜悅漸漸消失,現實再次壓上心頭。
在這些野人看來,這個叫九原的部落是那麼強大,不但殺死了那些可怕的蜥蜴人和巨人,還有那麼多強大的戰士,他們被帶回去也一定逃脫不了做奴隸的命運,加上之前被集體迷昏的經歷,更讓他們害怕起這名看起來好說話的少年。
“別害怕,帶你們回去不是把你們當食物,我們九原冬季食物足夠,絕不會吃人。你們跟我我們回去也會有溫暖的房屋住,有足夠的食物吃。”
對於這些具體表達能力都缺乏的野人,嚴默也不打算跟他們玩虛的,你跟他們說讓他們好好表現才能進入九原,他們根本不稀罕,因為他們不懂。
對於這些未開化野人,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接把他們領進九原,讓他們體會到做九原人的好處,經過漫長的冬季,等來年春天,這些人恐怕趕都趕不走。
“你們中如果有誰想回自己的部族,可以離開,沒人攔你們。”
沒有人動。野人也不是傻子,這個天氣在外面行走,要不了一天就能凍死。
石林族的人開口,結結巴巴地比劃半天,沒了那個假族長,他們的語言能力和其他三個野人族差不多。
嚴默聽了一會兒才聽懂,石林族人是想說他們住的地方很好,冬天也很溫暖,只要找到吃的,熬一熬總能熬過去。
“你們可以在這裡留下,但是那些蜥蜴人和巨人的同族找過來怎麼辦?我們可不會來救你們第二次。”
石林族人你看我、我看你,想說留下又害怕蜥蜴人尋過來。
那個小黑娃坐在一角低頭玩著小木盒,誰要都不給,敢搶就咬就抓,兇得要命。
嚴默看那小黑娃很順眼,這孩子不但生命力頑強,且異常聰明,要是能好好調/教,長大了絕對是九原一大助力。
石林族人還在內部商量,原戰帶著冷風大步從外面進來。
“誰想留下?這塊地已經是九原的了,想留下可以,必須當九原的奴隸,給我幹活!”
石林族人聽不懂原戰的話,但能看出他的冷漠、感覺到他的殺氣,他們對著嚴默還敢說話,看到原戰連一個完整的發音都說不出口。
嚴默把原戰的話原樣轉述給野人們聽:“這是我們九原的首領,這次過來本來是找尋我們自己的族人,救你們只是順便。”
石林族人鼓足勇氣,向嚴默半強硬地述說這裡是他們的祖地,他們不會離開。
果然不能對這些野人太溫柔,當我來做白工的?別說這裡有煤礦,就算沒有,憑什麼還給你們?嚴默心裡這樣想,卻把扮黑臉的角色讓給原戰。
原戰聽完轉述,冷冷一笑,“你們的祖地已經被蜥蜴人佔領搶奪,你們的族長和巫者也被殺死,這塊土地已經不屬於你們,如果沒有我們,你們也早就死光!我們殺死蜥蜴人,這塊土地就是我們的,誰敢搶,就是我九原的敵人!把這些人全部帶回去,能用的就留,不能用的就賣掉,不願意走的全部殺死!”
“是!”跟隨進來的幾名九原戰士大聲回覆。
野人們被氣勢所懾,一起看向嚴默。
嚴默再次做翻譯。
這次沒有一個野人再敢說留下,本來也只有石林族的人想要留下,其他三族的人都想跟九原離開,哪怕是去做奴隸,也總比凍死、餓死的好。
嚴默沒有嘲笑這些野人。不管是野人還是文明人,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也不管是哪個國家、哪個民族,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你對他好,他不一定把你當回事,還覺得你做得不夠,你對他要打要殺,他就害怕了,你再對他稍微好一點,他立刻就能感覺出你的好來。
前者叫得隴望蜀,後者叫延伸意義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幾乎是每一個人類都會得的病,只是境遇不同而已。
他對原戰,是不是也算這種病症的病例之一?
那原戰對他,不是也有同樣情節?
算了,他和原戰就是一筆糊塗帳,再怎麼算也算不清。
野人們飢寒交迫,就算現在想走也走不成。
原戰分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