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翊回正身子,倒是略玩味地打量她:“滅厄。聽說了那麼多,有沒有一點怕我?”
熒悔反問:“你打得過我?”
殷翊笑:“我哪敢打你,不要命了?”
熒悔:“哦……今晨我是跟誰對招?”
殷翊還是笑:“那是喂招,總不能讓我的姑娘覺得我太不經打。”
話裡有熟悉的聯結感,但歪曲了她最初的思緒。
熒悔揉了揉眼皮,在想方才講到哪兒:“你既是這麼個路數,雲中王敢請你來,也有幾分道理,我瞧他也不是個怯懦之人,此前對那些人的退讓只是因為他們還沒真踩上他的底線罷。”
沒想到殷翊卻對她對他的看法很是在意,抓著話頭一點問:“我是什麼個路數?”
“陰晴不定,殺伐無度。”
殷翊點頭:“行,還算中肯。”
熒悔又一次被他打亂,橫肘給了他一記:“別岔我話。”
一記沒中,他握著她手肘,緩緩給她卸了氣勁:“動口,別動手,背不疼了?”
思路到這裡,徹底成了一團亂線。
熒悔瞪他一眼,從頭開始捋起:“雲中下了這麼四五個月的雨,除開毀了幾座屋宅,死了個不願撤離的老人,其餘並無傷亡,這等程度,哪裡需要雲中王打破四城來往的規矩,冒著引狼入室的危險,巴巴地把你請來。啟程前一晚,你說雲中王鎮不住了,你的意思應該是,雲中王鎮不住這些借天災來蠱惑人心的勢力。”
既然是天災,百姓們求求神拜拜佛,聊以寄願,其實是人之常情。
但云中城百姓實在太專情,千百年來,諸天神佛都未能踏入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