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腳在半空中頓住,然後收了回來,打算轉身沿著原路返回,不知道現在她說她不認識這個二貨,有沒有人相信。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而已,夏亦初推門而入的時候,不僅是聶杓看到了她,就連那位在房間裡站著的小護士,也看到了她。
聶杓說的那話,雖然讓小護士的心裡又怒又氣,可是夏亦初的出現卻是讓那小護士宛如看到了天使一般,在聶杓的話音落地之後,那小護士快步的上前,將自己手裡的東西交給了夏亦初,開口道:“你來了正好,你男朋友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不肯讓我們動手換藥,既然你來了,那就交給你了。”
說著,那護士壓根就不給夏亦初拒絕的機會,直接將手裡的東西塞到了夏亦初的手裡,然後繞過她快步出門。
聽著人家那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夏亦初的目光這才有些無奈的落在了聶杓的身上:“你在幹什麼?欺負人家?”
“沒有啊。”聶杓靠坐在床上,抬著頭,看著夏亦初,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神色十分無辜:“我在為你守身如玉,你沒看到嗎?”
“……守身如玉,不是這麼用的。”夏亦初有些無奈,關了門,拿著手裡的東西在床邊坐下,仔細的看了看那護士塞給她的這些東西,因為之前夏亦初在某個任務世界裡學過西醫,所以這些普通的傷藥根本就難不倒她。
她擰開那些藥瓶子,對著聶杓微微頷首,“傷口在哪?把衣服脫了。”
聶杓似笑非笑的看了夏亦初一眼,然後伸手一顆一顆的將自己病服上的扣子解開。
他的動作十分的緩慢,而且目光一直落在夏亦初的身上。
蜜汁尷尬。
病房裡的氣氛,不知不覺間就變了。
夏亦初按捺住心底伸出的那種心癢癢的感覺,明明只是想要換個藥而已,可是看著眼前這秀色可餐的少年,要不是知道實情,就連夏亦初都要在心裡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跟他那啥了。
夏亦初皺了皺眉,開口催促他:“你快點兒。”
“好吧。”聶杓乖乖的應著,垂下眼,麻利的解開衣服上最後一枚釦子,動作利落的直接就將他這件唯一的衣服給脫了。
“……你換個藥,還挺奔放的。”夏亦初看著他丟在一邊的衣服,可是目光在觸及到他身上那些蒼夷的傷口和疤痕時,卻是再也沒有心思開玩笑了。
聶杓的身上,特別是他的背上和雙手雙臂上,新傷舊傷,深褐色的和鮮紅色的疤痕,就像是一條條大大小小的蜈蚣,遍佈他的全身。
這些都是他這些年,所受過的傷害與欺凌之後留下來的證據。
夏亦初的眼底,幾乎是瞬間就溢位了一絲心疼。
聶杓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一方面因為夏亦初對自己的看重而感到高興,一方面有因為她的難受而感覺不高興。
聶杓皺眉,從來就沒有嘗試過要跟人好好接觸的他,已經快要被自己心裡這複雜的情緒給弄暈了。
於是,他乾脆不去費力的想這些。
他抓著夏亦初的手,眸光落在了她的臉上,神色認真的開口回覆著她剛剛的問題:“你昨天晚上已經承認我們之間的關係了,從昨晚開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身體,只要你想要,隨時可以隨叫隨到。”
他說著,目光瞄向了夏亦初的身體,眼底流露出一絲渴望的神色。
最後一句,聲音低沉下來,聽在人的耳朵裡,卻帶著一絲意有所指之意。
夏亦初神色一黑,抬手直接給了他一個爆慄,“你在想什麼!快轉過身去,我給你上藥。”
“沒有啊,我只是想和昨天一樣,抱著你睡覺而已。”聶杓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委屈。
“不准你再繼續說話。”夏亦初兇巴巴開口,手上給他換藥的動作,卻很是溫柔。
下午還要上課,中午休息的時間其實很長,可是夏亦初這麼三個地方來回跑之後,時間就明顯的有些不夠用了。
等她給聶杓換好藥之後,拿出手機一看,距離下午上課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原本夏亦初還想仔細問問他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現在看來,也沒時間了。
“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夏亦初一邊收拾那些藥品,一邊開口對著他開口說著。
“這麼快?那我也跟你一塊兒去吧。”聶杓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心裡的不捨,明明兩人的交集不過短短几天,明明夏亦初只是去上課又不是出遠門,可是看著他臉上那依依不捨的神色,弄得夏亦初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