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不利,甚至……”
我的手裡出了冷汗。
爹依然不說話,逼得賈成章只好接著說:“太傅大人,大家都看出皇上對太傅大人不同以往,想來此時沒有多少人能為太傅大人幫這個忙。但你我共事十餘載,我對太傅大人一向敬佩。我與太后近切,可為太傅大人盡言,有事時,請太后出面,蔭護一下太傅大人。”
爹還是沒出聲!
賈成章等了好久,又出聲道:“我的犬子賈功唯對董家小姐一向心儀,太傅大人如果有意,我家可遣媒人前來,七日內下聘,兩月之內迎娶。這樣,我去見太后,告訴她太傅大人知道輕重,已經執行了太后的旨意。我再竭盡全力為大人美言,必可保住太傅大人一家。”
我心跳如亂錘抨擊,看顧眾人,大家臉色黯淡,驚懼難掩。想起賈功唯那淫虐辱人至死的傳言,我平生頭一次有了自殺的念頭。
爹終於嘆了一口氣說:“當日,我承了先皇的旨意,輔佐皇上治理朝政。現在皇上已然成年,宏才大略,令人臣服。我已完成了先皇的囑託,於心無愧。近年來我常感不適,必是老之將至矣,誰能知道我命如何。我家小女蒲柳之姿,實在不能與大人的公子相配。我感激賈大人對我的一片好意,日後有機會,我定報答。”
爹一開口,就把該說的都說了,後面還存了些威脅,但聽來是那麼無力。
賈成章一笑說:“太傅大人何出此言?本是我想盡些心意。這年月,誰能知道有什麼樣變化。當初那謝大人不也是一夜成奴,被賣在市場,得了你家小姐的‘照看’!也許你家好心有好報,也有人到時候那樣救人危難,助人消災呢。”這其中的威脅和反話誰都聽得出來,我看了看大家,哥哥少有地凝眉,麗娘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爹又不語了。安靜了好久,那賈成章最後又笑道:“太傅大人繁忙,我等告辭了。”
爹起身道:“恕不遠送了。”
賈成章連道:“不必不必。”賈功唯也說了聲告辭,他們出門走了。
我們大家聽著他們遠了,才從邊廳裡出來。爹坐在案前,臉色一如以往,慈悲得像廟裡的菩薩坐像。
我們紛紛在爹身邊附近坐了。我是不是該犧牲自己,保全一家人?謝審言應該明白我,他曾贈出了玉筆,人命關天,愛情也不能建立在親人的鮮血上!我顫抖著聲音說:“爹,如果……”
哥哥打斷說道:“審言在我家受盡折磨險丟性命,又放棄玉筆,成全了我和冬兒的婚姻,你不能負他!”哥哥轉臉看著冬兒說:“冬兒,你我成親不滿三月,我可以出一紙休書,如果我家出事,你就示人休書,也許得免。或者,我現在就休你回陳家,如此就保下了我們的血肉。”我才知道冬兒懷孕了。
冬兒抬頭安閒地說:“我嫁給了你,自然要和你生死在一起,孩子也不會和我們分開。”她說得稀鬆平常,像在說該吃什麼飯。她轉頭看著我說:“姐姐,我對你說句真心話,我寧可先死了,也不願看著你的哥哥另娶她人。謝大人對你的心只比我重,你不能傷了他的心。”
爹輕嘆道:“不必如此悲觀,你們難道忘了謝審言在公堂上給你們玉筆時所說之語?”
哥哥思索著說:“他讓我敬謝皇上天恩浩蕩,說我們從此締結良緣,永受皇家庇護!”他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看著爹,又看著我。
爹點頭說道:“高祖所遺玉筆所保佑的夫妻,怎麼會受任何刑責。”
我嚇得心跳錯了節拍,哥哥結結巴巴地說:“既然太后都知道審言心中所繫是妹妹,那麼皇上也必然知道。皇上如審言所求,賜給他玉筆,讓他娶了妹妹,就保護了妹妹……”
爹嘆息,連麗娘都回過味兒來了:“老爺!皇上當初是想下手了呀!”
爹閉目一嘆:“謝審言當時何止救了清兒夫婦……”
我強行微笑著說:“既然當初皇上有護我之心,這次,也不會……我們是朋友,也許我和他見個面,求個情,這事兒就過去了……”
爹睜眼搖頭:“不可,此時情形曖昧,不同那時。謝審言要被招駙馬,你向皇上為我家求情,太后又有讓你嫁出之意,皇上也許以為你怨謝審言絕情,自己也想嫁入皇家!”
爹轉頭對在麗娘說:“你身懷上乘武藝,當能自保,就帶著澄兒,出去遊歷一下。”
麗娘立刻說道:“我絕不會!”
爹擺手說道:“你不要只想著我,你要想想我們家的血脈,不要讓我有後顧之憂!”
不等麗娘再說話,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