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了這些,是指望能全身而退嗎?”讓我透心涼!
我笑得溫暖人間地說:“我是個無用之人,只適合在外面瞎逛。胸無大志,目光短淺。你若待我是個朋友,我助你一臂之力。若是待我如其他,我大不了一走了之,逃到異界靈鄉,本來我也是從那裡來的。”我是在以死相拒,裝神弄鬼,可臉上笑容不減。
他狠盯入我的眼睛說:“你又能如何相助?”
我深吸氣閉眼感覺著他的思緒,無詞的言語湧現在腦海。我雖不知真假,但這時,舍此無它,只有冒一下險了!我睜眼看他,起身附耳過去極低聲地說:“你所思西方之役,若現在強行,凶多吉少。”別人都該聽不見。我馬上坐回來,見他臉色大變,視我如鬼魅,看來我說對了!我心裡大舒了一口氣,又忙笑:“我時有時沒有,今日我們有緣,我才有這麼個感覺。明天就不見得有。我一害怕,憂傷,反正不高興吧,就也沒了,別怪罪我。”彆強迫我!
他眼睛看著我,好久,臉上笑容顯出,字字是釘子地說:“誰曾想太傅之女竟是如此睿智。”
我大驚,眼睛睜得老大,但兩軍相逢勇者勝,就又迷了眼咬牙道:“你認得我是誰,幹嗎不告訴我?!我還把你當個朋友,你也太不夠意思!”
他看著我又微笑了:“你是真的不認識我了?”
我嘆一聲說:“我一場大夢,前事盡忘!結果就經常被人耍著玩,我都成了白痴了我!還睿智呢,你就知道怎麼嘲笑我!”
他出聲笑了,說道:“日後娶你的人,大概得有些膽量。”他似乎無意地瞥了謝審言一下。此時四周已經一片寂靜,桌子邊的人都低頭垂目閉口,氣都不出。
這時可不能後退,只有二百五到底,我甜笑道:“朋友幹嗎用的!我還指望著我日後看上了誰,自己追不著,找你幫個忙,給我做個月老。我好事得諧,心情歡暢,還能多知些奇妙的天意,給你幫幫忙。不然我鬱鬱寡歡,短命早逝,誰常來說這麼一兩句不明底細不知真假的話,讓你聽了一笑呢?”反正我是耍賴撒嬌,尋死覓活了。
他看著我半天,終於笑了,說:“竟有隻想當我朋友的女子,倒也不錯。”
我嘿嘿笑著說:“君子之交淡如水,細水長流。千古難逢是知音,友誼常在。我也不懂對仗格式,這麼說說,算是個朋友之願吧。”
他點了下頭,站起來,大家同時紛紛起來,他說:“日後有緣再聚。”
我也已經站起來,笑著說:“有幸相識一場。”我可不想再聚了!今天死裡逃生,我已經知足了。
他淡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一大幫人嘈雜而出。
看著他們都出去了,我長長地撥出了口氣,跌坐了下來。旁邊的人都頹然坐下。我抬眼看,李伯臉色煞白,錢眼身子在抖,謝審言現在開始一個勁兒咳嗽,杏花眼中有淚。
我苦笑著對李伯說:“李伯,我錯了!我比你們原來的小姐還能惹禍。她只不過害了謝公子一個人,我差點害了咱們一大家子!”
謝審言連續的咳嗽突然大聲起來,李伯看著我發抖,他顫著音說:“小姐,我平生從沒見過你這樣大膽的女子!”
我搖頭嘆氣:“李伯,我們那裡對我這樣的有個名字,叫二百五,指比半吊子還半吊子,胡言亂語,胡說八道,不懂裝懂,瘋瘋癲癲。你們今天也算見識了。”大家都低了頭,沒人再說話,只聽見謝審言間斷的咳嗽聲,讓我心煩意亂。
我覺得耗盡了我的心力,不想再騎馬,大家就在這裡找了家小店租了兩間房住了下來。錢眼說他與我們同向一個方向,一定要與我們共行幾日,償我知音。我就同意讓他明早一起走。
真相
安定下來,我讓杏花陪我出去走走,李伯想跟來,我阻止他,說我就在附近,身後跟的人多了,反而惹人注目。他堅持不讓,最後只好讓他遠遠地跟著我們。他出來,謝審言自然不能單獨留在屋中,也跟在了他身旁。
我在田野裡,信意而行。自從謝審言拉停了我的馬後我就十分心燥,我默默地走著,想理清思緒。
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假裝糊塗,我終於明白了人可以騙騙別人,但千萬不能騙自己。我平生因感情遮住了理智,騙了自己無數次,後果糟糕。
現在我一定要弄清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心中煩亂。是不是因為他拉住了我的馬,沒讓我出事,我心存了感激?是不是因為他對我不理不睬,我反而對他動了心思?是不是因為以前的小姐與他恩怨難分,我因好奇對他也感了興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