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血恐怕是保不住了。
“不能撕票啊,絕對不能撕票……給他們錢,咱們賣房子賣地也要湊錢!”老太太現在都要瘋了,孫子就是她的命。
“談何容易啊,真是談何容易,信上說不許聲張等候訊息,咱們現在連綁匪要什麼都不知道……不行,我要去塘沽,我要直接跟爹去彙報……”說完帶著兩名下人扭頭就走。
北京通往天津衛,那個時代最舒服的還是坐船,而最快捷的當然是騎馬了。不過焦家大少爺可沒有那麼高明的騎術,他只能乘坐馬車晝夜不停的往天津趕。
可是剛到廊坊地界,也就是天剛擦黑,意外就已經發生了。馬車還沒入大廠,道路兩邊突然躥出來數道身影,趕馬車的下人猝不及防直接就給撲倒了。
養尊處優的公子這時候正昏昏欲睡內,只聽車廂軟簾子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雪亮的匕首就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好漢饒命,好漢爺饒命啊……”這個軟骨頭當時就尿了,車廂裡一片尿騷氣。
“我靠,你***真沒出息,臭死了!”蒙面客一把就把焦家大少給拽了出來,順手就扔到了土溝裡“捆起來,敢大吵大叫就敲掉他滿嘴牙!”
就這樣,焦四兒的兒子和孫子,在一天之內全部失蹤,而這時候的焦四兒正在緊鑼密鼓的和那些同伴研究怎麼幫肖樂天買地呢。
焦四兒的兒子和孫子,被春十三娘關押在京東的一處普通的村莊裡,這裡也是肖樂天的秘密產業之一,這個村子外面看起來跟華北大平原上的小村莊沒什麼兩樣,只不過這個莊子裡有一間大大的酒坊很有名氣,釀出的美酒雖然上不了王公貴族們的餐桌,但是在京師普通的酒館裡還是有銷路的。
而這件酒坊其實就是肖樂天控制下的產業,順便連這座小村莊也讓肖樂天摻了不少沙子進去,這裡面有一半的居民其實都是肖樂天的屬下,天國老兵有、綠林好漢有,包括範掌櫃手下的夥計也有。
當焦大公子被摘下眼罩丟進廂房之後,放眼一看自己的兒子虎頭正安安靜靜的坐在炕上,身邊居然還有兩個差不多大的小孩在陪著一起玩。
“虎頭!你在這呢,可嚇死我了……你受欺負了沒有?有沒有人打你?吃飯了沒……”可是沒想到當爹的熱臉居然蹭上兒子的冷屁股了,虎頭一把推開親爹的臉“你別擋著我,我這正學識字呢……”
識字?焦大公子當時就是一愣,五歲半的孩子識個屁字。可是等他低頭一看卻發現在孩子們的身邊,擺放著一大堆彩色的字片。
“這是老虎,你不是叫虎頭嗎,這就是老虎……英語叫泰格……”一個稍大一點的孩子指著卡片上的繪畫老虎,正教虎頭和另一個孩子呢。
焦大公子都看傻了,他沒想到一向頑劣的兒子居然被一張小小的紙片所吸引,正目不轉睛的跟著看,跟著學。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那個孩子居然會說英文。
北京城這幾年洋人見多,雖然焦大公子聽不懂洋文,但是這種嘰裡拐彎的語言他已經有印象了,仔細聽聽還真的很象。
他就像看天書一樣盯著三個孩子照著卡片上的畫面讀漢子、讀洋文,突然他下意識的就跑到了窗戶邊上,扒開窗戶縫往我打量。
在院子裡,一些十幾歲的孩子正在站樁,身邊穿著練功服的男人顯然就是師傅。在其他房間裡,六七歲的孩子正在讀課文,甚至還有一個黑乎乎的崑崙奴正在教這些孩子洋文。
焦大公子拼命的用手捂住嘴,他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打擺子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恐怖的地方,怎麼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就在大公子渾身發抖的時候,酒坊後院正房內,春十三娘正和手下議事呢。
“十三娘,幹嘛對這個姓焦的還網開一面啊,他敢對付先生就等著滅門吧,這事交給我,一晚上的功夫,老子滅他滿門……”
“就是,飛鴿傳書上都說了,焦四兒這個老王八,不僅監視先生而且還貪洋行的銀子,甚至敢欺負虎妞,這種雜碎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聽著手下人七嘴八舌的嚷嚷,春十三娘冷哼一聲“都胡說八道什麼呢?先生又不是心狠手辣之輩,焦四兒的罪過是焦四兒的,關他家人什麼事?就算他家也都是該殺,難道那個孩子也該殺?”
“我給你刀子,你去把那個五歲多的孩子宰了,我看你下不下的了手?”看著手下一個個低頭不語,春十三娘緩和了一下口氣。
“做人還是要網開一面好,古時候賢人打獵還講究不傷母獸和幼獸呢,先生的書你們又不是沒看過,裡面不止一次抨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