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條瘦長的身影,被一股無形的罡風振起,那人連一聲悶哼都未發出,便跌落地上死去。他不由長眉一軒,低低喧了聲佛號,冷電似的目光,又掠了凌姑娘一眼。
凌姑娘被看得不由低下了頭,只感一陣委屈,眼圈一紅,幾乎落下淚來。
慧覺大師慨嘆一聲,語聲突轉祥和,說道:“紅兒,你可知這被斃掌下的是什麼人嗎?”
凌雪紅道:“那人是玄陰叟蒼古虛的二弟子,大師伯不認識他嗎?”
慧覺大師冷笑一聲,道:“不認識他我也不會問你了,你震斃了這人不打緊,只怕要為你爹爹憑空帶來很多麻煩,唉,我一再告誡你不可多造殺孽,你偏是不聽。”
凌姑娘見受到大師伯的責斥,不由又羞又急,她乃是任性慣了之人,現在和長輩在一起,處處受到拘束。昨晚有羅雁秋在一起還好,此時一連串不如意的事和無限屈辱都一齊加到她的身上,聞言不禁嚶嚀一聲,再也控制不住那怨爐憂傷的情緒,哀哀痛哭起來。
她這一哭,倒把個慧覺大師哭得沒有主意。他本是個慈祥和藹的長者,對凌雪紅又愛得如同自己的親身女兒,只因怕她多造殺孽,而殺死此人更會給苦因大師帶來麻煩,是以才說了凌姑娘幾句,但他又怎知姑娘芳心另有著如許重大的負荷呢?
他黯然一嘆,走到凌姑娘身前,撫摸著她一頭秀髮,慈祥地說道:“紅兒,難道大師伯說你兩句也算丟臉的事情嗎?孩子,別哭了,趕快隨我去將秋兒救出來。”
凌姑娘本不是因慧覺說她兩句而哭,那是積壓了多少屈辱和憂傷的爆發,是以一聽大師伯之言,連忙止住哭泣,舉袖擦乾了淚痕,展顏一笑說道:“紅兒天大膽也不敢生大師伯的氣,我也不知怎的,突然忍不住哭出來了。”
慧覺大師微微一笑道:“好啦,我們先去看看呂道長,不知他和玉面女魔鄧玉珍打得怎樣了。”當先向西北方向奔去。
此時,梅花陣的功效早失,倆人直線奔行幾個起落便已至萬里游龍呂九皋停身之處。
只見他一人浩然卓立,玉面女魔早不知去向。他一見慧覺大師到來,一拂胸前銀髯,哈哈笑道:“大師來得正好,那玉面女魔雖被貧道打發了,卻怕亂衝亂闖無益。”微微一嘆又道:“這座梅花陣確實厲害絕倫,方才我緊隨大師身後,只是稍一閉眼,便不見了你的蹤影,至於那使人產生的幻象,更令人觸目驚心!”
慧覺大師微微一笑道:“這座反奇門陣式的梅花陣,在我們剛來之時,老衲也未完全看出其中變化的奧妙,倒是後來躍上了峰頂,才給我看出一點端倪,好啦,現在此陣效用全失,我們就放心前進吧。”
第二十回情海恨難填小俠失足羈雪山
慧覺大師、萬里游龍呂九皋和凌雪紅三人,穿過那座幽谷中的梅花陣後,本來是千仞絕壁阻路,但此刻卻現出一處高約丈二,竟有八尺的通道。原來這通道自對面看正被梅林所遮掩,直至近處始能發現。想那玉面女魔鄧玉珍便是由此處遁走。
三人一看有此通道,先是十分高興,但仔細察看之下,不禁同時雙眉緊鎖,枯立原地不動。
原來這通道深不見底,任是運足目力,也只看到模糊一片,陣陣陰寒的狂風自洞中湧出,把擋著洞口的一片梅樹吹得枝搖花顫。
慧覺大師和呂九皋都是一代武林高手,在未看出端倪前,自是不會輕舉妄動,唯有凌姑娘看二老沉吟不前,想起羅郎生死不由心下大急,忙急步到慧覺身前,一禮說道:“大師伯,紅兒先進去看一下好嗎?”
慧覺還未發言,萬里游龍呂九皋卻搶先說道:“大師和凌姑娘在外稍候片刻,還是讓貧道先行一步,一探虛實吧!”不待兩人回話,只見道袍飄風,身形如龍翔九霄,早已躍入洞中。
慧覺大師暗暗一嘆,忖道:此老真不愧享有這萬里游龍之名,身法確是了得,他若能練成太乙氣功,只怕成就還要比我高上一籌呢。
哪知呂九皋進入洞中頓飯之後,仍不見有任何動靜,慧覺大師雖是見多識廣,也不禁如墜五里霧中,他轉首看了凌姑娘一眼,說道:“呂道長隻身涉險,乃全是為我等之事,紅兒,你且緊隨我身後,不可造次。”
他因知凌雪紅年輕氣盛,雖是武功高強,但江湖中險詐百出,並非全靠武功所能解決,是以叮囑了她幾句。
凌姑娘輕輕嗯了一聲,慧覺大師便當先向洞中撲去。
倆人一進入洞中,只覺陰風撲面,刺骨生寒,除此之外,倒是毫無異狀,又深入了十數丈,才見地上橫臥著幾個疾裝勁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