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場合,顧衍和白蓮都有默契,白蓮沒有去,只有顧衍一人去了。
顧衍走之前說了,到席間找個藉口,早早的回來,不耽誤跟她逛燈市。
白蓮在府裡等著,卻不知道顧衍在皇宮裡卻發生了一些事情。
宮中的花燈並沒有在御花園或是往日宴請群臣的蓬萊閣,而是在皇宮偏西南的一個宮殿裡。
這個宮殿在一個小島上,四面環水,倒也不是很大的島,不過,上面也有三五個宮殿。
這裡景緻雖好,但是相對來說也比較偏僻,顧衍並未來過。
此時小島之上處處都是花燈,照的亮如白晝,更有那些花樹之上纏繞著各色的綢緞,有宮紗堆出來的花朵,一片奢華之景,看著不似人間,襯得前來的王公大臣們倒像是鄉野的村夫。
也不怪他們驚訝,就是當初的昭仁帝,昏聵是昏聵,但也沒有如此奢華的大宴群臣,到了惠帝時更是節儉,後來的幼帝,由顧衍做主,無論做什麼都十分的低調,他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場合。
顧衍則是一言不發的看著,面無表情,等著落座後,帝后才款款而來,跟隨其後的時候新入宮的淑妃趙宜淑。
群臣見禮,周弘仁擺擺手,示意大家無需拘謹。
趙皇后與趙宜淑左右落座與周弘仁左右,趙皇后美目流盼,轉到座下顧衍的身上時,唇角翹起,眼睛微眯,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或許是直覺,顧衍心底有些怪異的感覺,因此,此時雖然坐著,但是席上的酒水一應菜色,他分毫未動,只等著大家酒過三巡,便可以找個藉口回去。
席上推杯攬盞,更有有才學的大臣吟詩連對猜燈謎,各種酒令。
周弘仁看著場面如此熱鬧,群臣都稱讚著,笑聲不斷,身邊美人在側,不覺得便多飲了一些酒。
他本來就沒多大量,不多久,便有些醉了。
只是這酒似乎比往日更濃烈一些,說醉便醉了,連坐著都覺得頭暈目眩,他撐著額頭在桌案上,趙皇后關懷的問了兩句,給趙宜淑使了個眼色,隨後便由著內侍將周弘仁扶了下去,與群臣交代幾句也跟著退下了。
群臣恭送了帝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位上,難得此情此景,當不負良辰美景。
顧衍算著時間,大概在周弘仁離開一盞茶的時間後,他站起身來,與眾臣告辭。
顧衍出了所在的月仙殿後,需要乘船離開這個小島,就在顧衍登船的時候,聽得身後有內監急急的跑過來喊道:“王爺留步。”
顧衍眉頭微微皺起,隨後轉過身來,見到是周弘仁身邊的太監,只見他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來到顧衍身邊,行了一禮說道:
“王爺,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人是周弘仁身邊的,自吳地跟過來的,很得周弘仁的信任,傳話的都是由他來做。
顧衍不疑有他,跟著他去了。
月仙殿挨著水最近,也是佈置最奢華的,但是周弘仁卻是歇在月仙殿後面的那個殿裡。
顧衍對此處並不瞭解,所知道的也只是這裡有幾處宮殿,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跟著那個內侍來到周弘仁安歇的大殿時,那內侍只說讓他稍等,便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人就走了出來,說是請他入內。
顧衍抬步往裡走去,內侍卻退了出去。
顧衍走到大殿裡面的時候,才發現裡面竟與別的宮殿不同,這裡層層輕紗,香氣繚繞,水霧迷濛,竟然是一個浴室。
那層層白紗在他眼前飄蕩,顧衍不由得皺起眉頭,停住了腳步。
許是因為這裡的香氣太過濃郁,讓他十分的不適,不過片刻,這種不適便直衝腦海。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眼前的輕紗太過撩人,讓他眼睛看不清楚,迷迷濛濛的像幻覺一般。
此時,輕紗的那頭,出現一個妖|嬈的身影,婀娜的身子,搖曳的步伐,隔著輕紗,讓人看不真切。
只見那身影緩步而來,顧衍不知怎麼了,只覺得喉嚨裡有些幹,全身有些發緊,一處本不該燥熱的地方,此時異常的燥熱。
隨後,隨著白紗被撩開,那人影的走近,顧衍才看到了來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皇后!
她此時身上僅著著紗質的宮衣,隨著她的走動,雙腿在紗衣下若隱若現,她赤著雙足,來到顧衍面前時,眼波流轉,笑意嫣然,不由得抿唇一笑,身子似無骨的一般,便要往他身上靠去。
“看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