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信,嚷著要出去找陸曄。
可是陸曄留下的人是他心腹之人,李氏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出去,若是被別人知道只能再添罪狀。
直到陸家被革去爵位,陸氏滿門將被驅逐出京的訊息傳來,李氏才真的信了。
陸曄他是真的死了。
不然,怎麼可能看著別人任意欺凌陸家呢!
李氏病倒了,水米不進,任誰說都沒用。
陸曄安排在別院的管家,看到李氏的這個情況,嘆了一口氣,差人去通知了陸煜。
好歹陸煜也是李氏的兒子,只盼著陸煜能喚回李氏求生的慾念。
陸煜被叫來別院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幾天的時間,陸家整個翻天覆地。
原來他是榮興侯府的二爺。無論走到哪兒都有人敬著,捧著,恭維著。
如今呢,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陸曄一個人有罪,卻牽連了整個陸家。
莫說是外頭的人了,就是陸家的姻親都急著撇清關係,陸煜可以預見以後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隨後,榮興侯府爵位被除,過幾日就要被強行遷離出京。陸煜心中便開始埋怨起了陸曄。
若不是他。家裡也不會遭受這樣的重創!
有了這種怨恨,因此,在族裡決定將陸曄從族譜除名的時候,陸煜連求情的話都沒有說一句。
今天若非是來人說帶他見一個極其重要的人。陸煜本是不願意來的。
可是。當他看到床上躺著的李氏時。陸煜驚的說不出話來。
陸曄在外的事情,從來沒有告訴過陸煜,在他看來。陸煜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弟弟,有些事情,穩妥起見,陸曄從沒有說過。
所以,陸煜一直以為李氏早已經死了,此時看到李氏虛弱的躺在床上的時候,陸煜已經不能形容自己的感覺了。
怔愣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陸煜才往前一步,試探的喊了聲:“娘?”
李氏朦朦朧朧中聽到這一聲娘,努力的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陸曄正小心的靠近。
李氏的淚猛地一下就湧了出來,翻身抓住來人的手,痛哭流涕的嗚咽著:
“曄兒,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娘知道。。。。。。娘一直都知道你不會死。。。。。。”
陸煜聽了李氏的話才明白她將自己誤認成陸曄了,眉頭皺了皺,隨即又舒展開來,反握住李氏的手說道:
“娘,是我,我是煜兒。”
陸煜雖不知道李氏怎麼就死而復生了,但是現在她抓著自己,溫熱的手,口口聲聲喊著的陸曄,還有她痛哭的樣子不是作假的。
李氏眼中的渾濁漸漸退去,清明逐漸回到了她的眼中,當她仔細看時,才發現面前的人果真是陸煜時,之後更是悲從中來:
“煜兒。。。。。。他們都說你哥他死了,他怎麼可能死呢,他說了要回永州,他安排好了一切,他怎麼就死了呢!。。。。。。”
陸煜聽著李氏語無倫次的話,知道她是被陸曄的事情打擊到了,但是想到陸曄這樣肆意妄為,禍害家族的行為,陸煜還是氣不打一處來,也忘了問李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直接氣憤的說著:
“娘,哥他居心叵測,鼓動金吾衛和禁衛軍造反,被顧將軍伏殺在寧城外,現在整個陸家都被他拖累,過兩日就會被驅逐出京。娘,這一切都是都是哥玩弄權術所造成的!”
李氏彷彿看怪物一般看著陸煜,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甩開了陸煜的手,厲聲說道:
“煜兒,你怎麼能這樣說你哥!他是為了誰?他身上揹負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陸煜聽著李氏的斥責,本來親近的心思一下就消散了。
在他長到七歲之前,李氏與陸子川在外,他長在京中,本就不親近,後來在永州跟了李氏半年,李氏回京後就病亡了,他對李氏的感情完全不似陸曄那般。
陸煜本來就對陸曄有埋怨的心思,此刻李氏還因為陸曄厲聲的質問自己,陸煜的火兒就起來了:
“好好好,無論做什麼都是他好,他是外面人人敬仰的榮興侯!他好的時候沒有給家裡帶來什麼實惠,我空有侯府二爺的名聲,在朝中連一官半職都沒有。現在他死了,卻拉著整個家族陪葬,我以後別說是入朝為官,就是入京都難如登天!難道這樣的一個人,我還要感恩戴德的去感謝他?”
李氏聽著陸煜的話,只覺得更加寒心了!連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