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緩慢地遊走於這個偌大的森林,看著她因為孤獨而恐懼,因為飢餓而痛苦,因為寒冷而軟弱……心中越發亂得厲害,卻沒有出手幫助。
我無法下手殺了她,那麼,就讓她這樣死去也好。
我的道心,不需要失守。
讓人意外的是她的體質,竟然連我都要忌憚半分的毒果都未能讓她受傷半分。她那完全沒有章法地打鬥讓她奇蹟般的存活了半年之久。不是不驚訝的,很難想象半年前連舉起一塊小石頭都費力的她不過半年的時間就已經可以將有我真身一半大小的魔物舉起甚至是撕成碎片,這樣強大的進化能力即使連我也做不到。
只是,與我無關。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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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冬天到了,源生之森內部的冬天連我都會覺得寒冷。除了強大的魔物,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在源生之森的冬天存活。如今已經進化到不畏寒暑的她甚至連食物也需要的很少,但依舊要吃。
終於到了她再也無法忍受飢餓的時候,我有幸第一次見到了她明顯而迅速的“進化”。
面對同樣飢餓的、在平時見到了只會立即逃跑的強大妖魔,已經因為飢餓而失去理智的她竟然愚蠢的開始與妖魔廝殺。就在我以為這位擾我良多的女孩終於將要死亡的時候,她卻勝了。
力氣變得更大,雙手長出了連妖物也自愧不如的尖銳指甲,甚至連牙齒都變的尖銳,泛著讓我也覺得膽寒的血光。身手變得更加靈活,她翻身坐在了妖魔的背上,尖銳的指甲刺進妖魔堅硬的脊背,她的牙齒生生咬斷了對方的脖頸。
她眼中最後的清明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滿滿的血腥與戾氣,已經餓紅了眼的她一口一口吃掉了那強大的妖魔,甚至將對方的妖力也據為己有。
第一次知道,她除了超強的進化能力,還有同化卻不會傷及自己的力量。
只是,再也與我無關。
已經失去了自我的她,再也無法成為我的魔障。
我轉身,離開了這被我跟隨一年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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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本以為再也不會相見。
我以為她會在源生之森慢慢滅亡,或者是完全“進化”成適應那裡惡劣環境的妖物,卻沒想到見到她時,她的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清明與堅定。
是什麼改變了她?
是……他嗎?
我看像被她牢牢保護在身後,卻依舊帶著溫柔笑容的俊美少年。然而在第一眼,我憑著自身強大的力量與妖魔之王清晴王所具有的直覺,看到了這個少年隱藏的極深極深的瘋狂與殘虐。
我不解。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是使她恢復正常的拯救者嗎?
多麼可笑。
看著被全族包圍的兩人,我千年來第一次開口說話:“女孩,你走吧。”
看著她奇怪的眼神,我緩緩道:“你的能力比他更適合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放他了他依舊無法活著走出這個森林,而你不一樣。”
“不,要走的話我們要一起走!”三年未見的女孩已經比初見時長高了不少,已經可以看到未來連我都會失神的絕豔。血色的眼睛中依舊是殺意與戾氣,卻可以看得見深處堅定地保護,“我會保護他的!”
這樣的她,讓我本就因為見到她而紊亂的道心更加失守,甚至亂了我的神志。
千年未有的暴躁席捲了我,我的氣勢漸漸放出,看到了少年難受的樣子,她更堅定地放出自己的力量幫助少年的堅定,以及族人們驚疑恐懼的表情。
我說:“你以為你能保護他一輩子嗎?”
“會。”她堅定地看著我,一字一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我會永遠保護他!”
永遠。
……他們……是否能夠給我永遠的定義?
暴躁的情緒在一瞬間平定下來,我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因她的話而變得有幾分真實溫柔的少年,緩緩道:“你們走吧。”
旁邊有人叫道:“王!他們殺了我們的族人!”
“讓他們走!”
我前所未有的大聲讓所有人噤聲。他們慢慢讓出一條通往外界的路,她神色複雜的看著我,然後緩緩說:“感謝您。”
於是,我們第二次的相見,短暫卻深刻的結束。她的腦中也終於有了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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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三次再見到她,已經是那之後的第四十三年。
一直都在默默關注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