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家的感覺。玖凜在見到的第一眼就明白,這一定是阿姨的傑作,也只有像她這樣的女子才會向不算是家、甚至應該是仇視的住宿地投入自己的心血。
“凜凜,真的是凜凜!凜凜終於回來了呢……”阿姨喜極而泣,三年未見的她被病魔奪去了原本的生氣與美麗,兩鬢多了繁霜,但湖藍色的眼中依舊充滿了往日的溫柔,以及濃濃的喜悅,“我們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真是太好了……”
“阿姨……”看到這樣虛弱的阿姨,玖凜的心中充滿了疼痛,淚水止不住的流下。她一把撲到阿姨懷中,抽泣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回來的太晚了……對不起……”
“傻孩子……”阿姨無摸著玖凜的長髮,一如記憶中的溫柔和藹,眼中充滿了憐惜與疼愛,“只要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又對心宿道,“安心,把花婉和那輛個孩子帶下去休息吧,這麼長的路辛苦你們了。”
玖凜心中疑惑,房宿的本名便是白花婉,而心宿的本名則是陸安心——說起這個名字還有一段故事,心宿在六歲以前還用著“安心”,而他的父親那時還在世。心宿的父親絕對算是個好男人,性情溫柔多情不說,更是博學多才儀表堂堂。但人無完人,他的父親千好萬好,就是有一個缺點——愛權。
在一次西廊國軍隊又一次的驅逐他們時,因為有人對心宿母子的侮辱導致心宿的力量首次爆發,額頭上藍色的“心”字讓他的父親立即明白這是青龍七星士的標誌。雖說博學多才,但終究是生在鄉間平凡人,天真的以為當上七星士後家中就會平步青雲,於是就要求所有人都叫兒子的七星之名——“心宿”。
時間長了,很多人便忘了心宿原本的“安心”之名,一直叫著他心宿,便連阿姨和他自已也一樣。
可為什麼現在……
心裡雖然疑惑,但玖凜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長長地敘舊後,待阿姨體力不支躺下歇息,玖凜替她把了把脈——氣血不通,積鬱於心,也存在著對新環境氣候的不適應,最重要的是始終解不開的心結。明天起用針灸扎吧,這個比較好,兩個月扎一次,配合中藥服用……等阿姨身體強健一些後就用乾坤囊中的藥。現在阿姨的身體還受不了那些。
安靜的退出房間,外邊已是月上梢頭。剛一開門就看見了亢宿兩兄弟,玖凜笑著走到他們身邊,還未說話便聽角宿撅著小嘴道:“我和哥哥還以為你把我們都忘光了呢!”
亢宿連忙制止:“俊角!”
“我說錯了嗎?”角宿也不高興了,怒道,“自從和心宿碰面,這兩個月來她和我們說過幾句話?!”
亢宿頓了頓,不知該說什麼。
“抱歉,角宿,亢宿。”玖凜半蹲下身揉亂了他們栗色的短髮,輕笑道,“我和心宿太多年不見,實在是高興過頭了,原諒我好不好?我答應你,不會在忽略你們了。”
角宿彆扭的轉過頭去不說話,亢宿輕笑道:“凜凜姐姐,他的心裡說已經原諒你了喲。”
“誰原諒她了!”角宿的臉瞬間大紅,彆扭的大喊一聲轉身就走,亢宿無奈的搖搖頭,玖凜笑道:“去吧。”
亢宿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待亢宿跑遠,玖凜道:“不打算出來嗎,心宿?”
心宿從暗影中走出,重換上的淡青色長衫在月輝下帶著如刀似劍的冰冷。金色的半長髮輪廓銀光閃爍,湛藍的雙眼卻仿若地獄的暗海冥河,幽深無限:“孃親不肯再叫我心宿,是因為她不希望我們在與俱東國有任何聯絡。”
他走到玖凜身邊,低頭看著她:“即使是孃親這樣的人也會有自欺欺人的時候,她覺得只要不叫我‘心宿’我就不會是青龍七星士之一,就不再是為俱東國效命計程車卒。”
玖凜輕嘆一聲:“只要阿姨願意,這麼想也沒什麼。我會去叮囑亢宿他們的,不會讓他們亂說話——那兩個小傢伙可也是青龍七星士呢。”
心宿點了點頭。
“對了,你今天下午幹什麼去了?”
“邵將軍和陛下找我去,希望我帶兵攻打眩村的叛臣。”他的雙眼陰森冰寒,氣息冷酷的讓人不寒而慄。他冷笑道:“這樣也好,就像這樣將兵權一點一點的聚集到我的手上,總有一天,我會將我所受到的一切加倍返還到他們的身上。”
玖凜不語。
“別擔心,凜凜。”心宿突然笑道,聲音磁性魅惑,氣息溫和,雙眼再次變得湛藍如海,“你不用再問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沒關係,不喜歡的話就別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