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恐懼,真的好怕……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這麼痛過了呢?兩百年?三百年?或許是更加久遠的時間?……阿姨那麼像媽媽,給了她從未體會過的溫暖……心宿是那樣的溫柔……除了芷淳沒有人在能像他那樣……照顧她,疼愛她,保護她,總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她的心情……最喜歡,最喜歡心宿說的話是……凜凜和孃親都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當然要保護凜凜和孃親啊!
保護,保護!那是她最喜歡的話語,就算當年力量盡失,身邊也沒有芷淳的時候,她的性格依舊是那樣強勢,所有人都尋求著她的庇護,從來沒有人要……保護她……
“阿姨……心宿……”大口大口的喘息,耳邊是什麼人擔憂的呼喚,可是聽不到,聽不到!心就像缺了一個口子,死不掉,但痛不欲生!
身邊的藍染等人當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時,血腥味突然瀰漫在眾人靈敏的鼻腔中,幾人心下一驚,只見失神的女孩雪白的裡衣的胸口處突然被鮮血染紅,女孩好似瞬間被什麼利器所貫穿似的隔著裡衣開始拼命噴血!玖凜“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終於昏迷。
“主人!”
“姐姐!”
“玖凜!”
……
……
傷口並沒什麼問題,再次醒來後玖凜是冷靜的。
有時候那麼的痛恨自己,為什麼這種時候她還能冷靜?常年鍛鍊的思維能力強迫著她冷靜思考,連想要瘋狂一番都做不到,有時候真的在想,是不是好好地瘋上一回,就會好受點?
是啊,多麼冷靜,她甚至還能在醒來的第一時間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在夢境中穿越,為什麼芷淳沒有跟來,為什麼自己又會回來……她甚至思考出了答案——是宇,是宇,是宇故意讓她孤身一人穿越的。她知道自己因為心結問題無法忍受一個人呆在一個地方,所以故意隔開了芷淳。就像她曾說過的,這次旅行,她一定要解開她的心結……
又為什麼要突然回來?也是宇嗎?為什麼呢?!玖凜無法痛恨宇,那麼她就只有去痛恨自己——一切都是她的錯誤!是她低估了俱東王的殘暴好色,是她的插入導致俱東國的提前入侵,是她光顧著享受快樂沒有多去注意周圍的變化……是她是她都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錯!
阿姨,心宿,阿姨,心宿!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不停地讓自己強行入睡,禁止藍染青豁他們的來訪,強迫著自己入睡又強逼著自己清醒,每次每次都希望再一睜眼就能看到心宿和阿姨……哪怕是憎恨她的心宿和阿姨,都可以啊!
可是,一次一次的失望,一次一次的痛苦,她無法“看到”已經被他當做親密的人的阿姨和心宿……好想念,好想念,阿姨……心宿……宇,求你讓我再見到他們啊……求你!
可是……沒有奇蹟……發生。
*
近乎絕望的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玖凜難得平靜的看著院子中違反自然法則、依舊開得燦爛美麗的櫻花。溫暖的陽光散在她的身上,冰冷的心似乎都似乎被它所溫暖。
玖凜的預感一向很準。她有感覺,今天,或許是一個讓她真正冷靜的契機。所以她在等,一直在等,等待著那個能夠就她的人。
然後,他,來了。
“喲,神玖凜,你還是這樣半死不活嘛!”來人惡毒的大喊道,聲音帶著嘲諷和隱藏的關切。他穿著黑色死霸裝,腰配斬魄刀,氣質狂妄張揚,野性的彷彿脫韁的野馬。他上前兩步,走到玖凜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嘖嘖,難不成你愛人讓人給殺了?”
玖凜目光一寒,寒聲道:“放下你的侄子,然後滾出我家。”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料事如神。”冰吾大笑一聲,瞬步一個來回,一個小小的身體就出現在了玖凜的眼前。黑色的短髮,睡著的小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透明液體,可愛的讓人無法不喜歡。
“這可是我二哥的寶貝兒子,偷偷給你抱出來的。”冰吾的臉色也因為懷中的孩子放柔,“這小傢伙可是個寶,我想,或許他真的能幫你也說不定。”
玖凜緩緩接過熟睡的孩子,很重,所以她不得不將他儘量輕柔的放在地板上:“……謝謝你,冰吾。”
“難得你能道謝!”冰吾野性一笑,“快點用完,我還要還回去呢。”
說著就不見了身影。
玖凜的頭上掛出幾條黑線——冰吾,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