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開綠苔,進屋去喝一杯。貝納解釋他為什麼現在才來。他的牙痛,卻沒有一位牙醫願意給他治療,因為他有個壞毛病,總是咬牙醫。是一種條件反射動作,他不能自控。一發現嘴裡有一根手指在探索,他就——卡呼!——咬下去。他已經咬過奔牛村的一位牙醫和卡維隆的4位。本來打算去亞維依——看醫生——那兒的牙醫不認識他;幸好找到一位本地醫生,用麻醉藥來對付他,動手術之前就把他迷倒了。事後牙醫告訴他,他滿嘴18世紀的牙齒。
不管是不是且8世紀,貝納說笑之際露出的牙齒襯著黑鬍子顯得潔白又健康。他極有魁力。雖然在普羅旺斯出生長大,卻絕不是個土包子。他喝威士忌不喝茵香酒,而且是愈陳年的愈好。他又娶了一個巴黎女孩,我們猜想他的衣櫥是由這女子掌管的。他不穿我們常見的帆布靴、藍色舊褲子和褪色磨損的襯衫,他整潔利落,從腳下的軟皮鞋到臉上的名牌太陽眼鏡都顯得與眾不同。我們想不出他拿消毒水、長柄刷工作時,會穿著什麼樣的服裝。
春季大掃除的日子來臨了。貝納戴著太陽眼鏡大步流星躍上我們的臺階,身上穿著灰色法蘭絨長褲、花色鮮豔的運動衫,手裡滴溜溜地轉著一把傘——根據氣象報告,今天會下雨。他得以保持優雅閒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