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說話,拿著桌上一方印璽左看右看起來。
宋澈剛議過會,聽說皇帝傳,連忙到了乾清宮。
皇帝道:“朕記得徐鏞還沒有差事吧,你這個當妹夫的有什麼想法?”
宋澈聽他提到這個,立時想起徐瀅早前叮囑過他的,遂道:“臣不管官員調動的事,全聽皇上旨意。”
“哦。”皇帝揣手道。
哦完之後停了片刻,才拿起先前那枚印璽來說道:“徐鏞在武舉場上的表現令朕印象很深,朕看他做了皇親國戚這一年裡也十分低調謹慎,連太子也稱讚他行事有度沉穩內斂,正好崔嘉原先掌的金吾右衛如今空下來了,你去問問看他親事定了不曾?
“要是沒定,朕就派他去西北建功立業,要是定了,就留在京師掌金吾右衛算了。”
宋澈聽到這話差點沒跳起來!
讓徐鏞掌金吾右衛?
金吾右衛乃是親軍十二衛之一,乃是皇帝的親兵,這一上來就是個親軍指揮使,這就是恩寵啊!
徐鏞是他大舅子,他當然希望他能留在京師跟徐瀅相互也有個照應,起碼他有事出京的時候還有徐鏞幫著徐瀅,否則的話一提到徐瀅的孃家外人就只能想到徐少澤,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假手徐少澤去做,那對徐瀅來說就被動了!
再說建功立業什麼,這太平年間哪有什麼功業可建?就是要建功,他如今還年輕得很,將來機會還多的是!
“定了定了!”他連忙道:“都已經準備過聘了,婚期都定在冬月來著!這位子您可一定幫他留著,我這就去傳旨讓他明兒過來謝恩!”他一面說著一面一溜煙地出了宮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這小子!”端親王指著門口,“都要當爹了還沒個正形兒!”
可話雖這麼說著,眉眼裡卻也有顯而易見的悅色。
金吾右衛指揮使這種差事不是哪個武進士都能輕易攬得到的,這裡頭除了徐鏞自身的智慧能力,也還包含著皇帝“用人不疑”的一份真心。
宋澈到徐家把這好訊息一報,正忙著打點聘禮的楊氏與徐鏞也是喜呆了!
本來以為最好的出路莫過於在京郊當個將領,這次沒想到崔家闖禍,反倒讓他撿了金吾右衛這個簍子,這自然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
徐瀅這裡得知訊息,更是心裡一塊大石落了下地。
雖然說她去求端親王或者太后,徐鏞都有撈個美差的可能,但到底不如皇帝自己下旨來得有份量。
而從皇帝這個舉動裡也能猜得出來,崔渙那裡坑徐鏞的事八成皇帝也是知道了個一清二楚,拖了這一個月才下旨判決,恐怕也有些琢磨徐鏞坑崔家父子弄毀佛像的事構不構得上獲罪的意思在內罷?如今既沒召徐鏞去問罪,又反而著他執掌金吾右衛,自然是權衡之下說服他自己了。
想想便就著人傳話給徐家,讓徐鏞翌日進宮先請罪再謝恩。
——————我是小劇場——————
這幾年宋澈脾氣漸好,不那麼動不動就打人,京城裡的人也開始拍他的馬屁,說他多麼英勇多麼威武,在家裡一定是說一不二的大丈夫。
宋澈初初不放在心上,聽得多了漸漸也覺得像那麼回事兒。
飯局上跟狐朋狗友聚著,他就跟人道:“不是我說,我只要回到家往那裡一躺,你嫂子立馬就湯啊茶啊熱帕子什麼的全給遞上來了。我要是嫌燙,她立馬給我呶嘴吹,我要是嫌涼,她哪怕躺下了都立馬爬起來給我去熱。還有我只要有個心裡不爽,她都立馬能跪著幫我捶腿兒,生怕我不高興……”
眾人嘖嘖聲表示歎服。
小小獅子乖巧地安靜地喝完一碗湯,忽然大聲衝門口道:“母親!”
宋澈屁股一抖,立刻跌坐在地下……
————————————————————(未完待續。)
323 歡迎你喲~
徐鏞接到徐瀅傳話,暗自思量片刻,翌日自是照做不提。
秋風染紅了楓葉,院裡桂花開完又輪到了遍地菊黃,氣候開始變得清涼但是晴朗。
徐瀅身子日漸沉重,最近連散步也只能在榮昌宮範圍內走動,好在幾位郡主每日裡過來陪伴,原來宋鸝吹得一手好笛子,宋鵑畫的一手好畫,而宋鳶的琴藝居然也十分不錯。此外袁紫伊和程淑穎也常常過來,還有完美到令人不知道怎麼挑毛病的沈曼。
所以徐瀅的日子還是不寂寞的。
這日裡正與沈曼、程淑穎還有宋鳶坐著看程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