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他問道。
“我怕姑母擔心。想早些回府去。正好世子妃又託我給世子帶句話,所以就順道來了。”她依然淺淺而淡雅的微笑,彷彿真就是這麼回事。
程筠也因她這份鎮靜而頓了會兒。然後道:“這裡很危險,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不大相信她是順道過來這樣的話,因為程家與積安坊分屬兩個不同方向。
“沒有關係。”她笑著道,“你們來得的地方,我自然也來得。”
程筠默然。
她抬眼環視四處,最後目光在把守得最嚴實、但閒雜人行走得最稀少的一座宅子前定住。但也只有那麼一瞬,她就扭了頭過來。說道:“我先去見世子,表哥去忙罷。”說完並不再多話,便抬步往公主府走去。
程筠本想與她同去。但手頭有事,看她又的確是進了公主府大門,便也就作罷了,回到徐鏞這邊道:“我這就去東宮請示調弓駑手過來!”完了又道:“回頭曼姐兒出來。還請徐兄派兩個人護送一程。”
徐鏞叫住他:“她來作什麼?”
他默了下。說道:“我也不知道,但她說是給小王爺傳話。”
徐鏞凝眉,雙唇翕了翕想說什麼,最終又還是閉了嘴。
公主府門前守衛的乃是王府侍衛,自然認得沈曼。她這裡進了大門,問明瞭宋澈去處,順著廡廊自行進內,轉了個彎到了側門下。卻又停步與丫鬟道:“你在這裡等等我,我且去去就來。”
丫鬟執意想跟隨。被她一個眼神制止,只好停下來。
月光已至當頂了,微彎的上弦月在浮雲後露出了整個面容,這樣的月夜本該是寧靜的,但此刻卻四處皆是嘈雜。
建安伯夫人那棟宅子就在公主府隔壁,只要順著牆腳走個四五十丈便就到了。
整個院子外圍只有穿著盔甲計程車兵在一步一哨地守衛,每隔十來步又有兩名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