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頭散髮地從柱子後頭爬出來了,操著足能撕破人耳膜的聲音哭喊起來。
袁紫伊還舉著笤帚往她身上撲了兩下才住手。袁掌櫃奪過笤帚,反過來追著她追打起來。
徐瀅扶牆樂得直不起腰。讓你陰魂不散地來克我!打死最好,打死了換個地方再投胎去!
金鵬扯了扯她袖子,將瓜子遞過去。
她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嘎嘣嘎嘣地磕起來!
“反了天了!你竟敢打人?!”袁掌櫃的戰鬥力並沒有讓徐瀅失望。很快袁紫伊就被逼到角落裡,笤帚也如狂風驟雨般往她身上掃去。她口裡雖然叫喊得緊,卻也不躲,笤帚一下下落在她身上,連徐瀅看了都覺肉疼。
姓袁的蹄子再該死,好像也輪不到別人來弄死她,再說一個大男人這麼不要命地欺負個女人算怎麼回事兒?她想了想,低頭從牆上扒出個拳頭大的土塊,對準袁掌櫃的後腦砸過去!
她沒練過武功瞄得不太準,土塊砸中袁掌櫃的後腰,驚得他捂腰彈了起來!
“是誰?!”說著往牆這頭望來。
袁家院子並不大,就算從那邊牆到這邊牆也不過六七丈的距離,袁掌櫃的怒意瞬間就傳達過來了。袁紫伊趁著這當口猛踹了一旁同愣了的袁夫人一腳,逃遠一點往牆頭看來。
金鵬嚇得半死,扯住徐瀅衣袖就要跑。
徐瀅卻拉住他從他手上包袱裡拿出烏紗帽戴在頭上,拿後腦勺對著院裡。
院裡袁家夫婦並縮在牆角一直沒出來的兩個下人見著這露出半個的烏紗帽俱是一驚,不知道他們怎麼把官老爺都給驚動過來了!當即滿院子人立即貓腰跪下,袁紫伊看著那後腦勺,卻是躡手躡腳走過去,站在牆下花墩子上往外看。
徐瀅聽到腦後動靜回了回頭,頓時對上袁紫伊一張放大的臉!
牆裡牆外同時傳來一聲驚叫,袁紫伊撲騰滾下地,徐瀅也打了個趔趄,然後抱著烏紗帽招呼金鵬就往巷子外頭跑!
氣喘噓噓出了街口,抬腿就要登車,後領子忽然被人一把揪住:“往哪裡跑?”
徐瀅憋足一口氣回頭捅了一拳,袁紫伊撒手往後跳了半步,沒等她轉身便又撲了上來,得意地鉗住她胳膊:“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你這個沒良心的。”
徐瀅咬牙橫瞪她:“你不是快被抽死了嗎?怎麼還沒死?”
袁紫伊叉腰大笑,捋起一截袖子,露出裡頭的粗皮衣裳給她看:“我是那麼沒準備的人嗎?在本姑娘決定教訓那死妖婆之前,我就已經私下裡暗制了這麼一套裝備,別說笤帚打得不疼,就是鞭子抽在身上也不見得就能奈何我!”
“荊甲衣?!”徐瀅倒吸了一口冷氣:“董畏教你制的?!”董畏是大胤十萬大軍總教頭,這些都是他們營裡的基本裝備呀!董畏那個沒良心的,當初趴在她昭陽宮哭喊著非她不娶,轉頭成了親就教起這掃把星這些把戲來了?
“當然是他。”袁紫伊將袖子擼下來,笑得跟隨時要去青樓賣笑似的:“他敢納妾給我添堵,我當然也不會白白受他的閒氣。他總得返點什麼給我才成。要沒這層準備,你以為我剛才會白白站那裡不動?”
徐瀅回頭看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金鵬和車伕,咬了咬後槽牙,壓低聲道:“去前面茶館裡說話。”
“我沒錢!”袁紫伊攤攤手。
“我請!”徐瀅瞪了瞪她,揣手邁步了。
041 誰是發小!
為了避人耳目,徐瀅挑了牆壁看起來還算嚴實的茶館雅室。
進門落了座,夥計上了茶,徐瀅瞬即撩眼冷笑:“你還真是越混越了得,竟然變成了下人。”
袁紫伊嫌棄地看了眼杯子裡的茶葉,慣性伸出一隻手託著杯底,說道:“誰說我是下人?我可是袁家正兒八經的原配嫡女!
“那姓袁的死肥豬因為原配沒生下子嗣,於是去年才又納了房妾,就是那姓路的死妖婆。死妖婆進門沒多久原配就死了,我這原主從小被袁肥豬打怕了,這路氏為了想扶正,半個月前就弄了碗生附子湯把她給毒死了!”
徐瀅嘖嘖聲道:“喲,是嫡女你還混得這麼慘。”
袁紫伊瞪她道:“你行你上?”
徐瀅哼了聲,拿起桌上擺著的摺扇風流倜儻地扇起來,又斜眼道:“這麼說你是半個月前來的?我是死了之後穿過來的,你又是怎麼來的?難不成因為你作惡多端,連老天爺也看不過眼,索性降了兩道天雷把你給劈死了?”
“你當我像你?”袁紫伊冷笑望著她,轉著手裡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