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慢慢商議!”
說著連忙奪門出了去。
徐瀅兩腳生風地跟上。
出了門後端親王幾乎是拔腿開跑,徐瀅還沒回過味兒,聽到宋澈在身後追喊,生怕他又要砸東西過來,也是卯足了勁往前。
三個人似玩官兵捉強盜般往公事房衝,沿途衙吏們見狀紛紛閃避。
到了門檻下,端親王突然止步,看了眼已經追到石階下的宋澈,飛快伸手指著徐瀅鼻子:“給我看好門!千萬別讓他闖進來煩我!”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進了門,隨後啪地把門插上了。
徐瀅目瞪口呆愣在門外。
她是個管卷宗的,他們父子倆較勁關她屁事!
“滾開!”
正這麼咬著牙,後頭就傳來要吃人的聲音。
徐瀅立刻轉了身,背抵著門板站在中間。
面前宋澈勢壓於頂,手扶長劍怒目圓睜,彷彿隨時會張口噴火的怪獸。
到了這當口,也由不得徐瀅退縮了,雖然瘋子是不好惹,但端親王可是徐鏞的衣食父母,同時也間接是三房在徐家打翻身仗的有力靠山,她就是豁出去這張臉再被毀容也不能讓徐鏞丟了這差事!
她很快挺直了腰,攏手在前恭謙地道:“僉事大人請止步,王爺有令,現在任何人也不見。”
“我說了,滾開!”宋澈扶著刀呲著牙,眉頭也豎起來。
“僉事大人還是改日再來吧,王爺說了,這會兒不見客。”
徐瀅收了手,進而恭謹地行了個禮。雖然端親王都說了他會出來善後,但這話卻十分不靠譜,他若真有這有那份底氣,這會兒又幹嘛不見他?這瘋子可不能硬拼,萬一他真動起手來也沒什麼好果子吃,她總不能讓他有現成的把柄抓她。
“你放的什麼屁?”宋澈眼睛瞪得更圓了點:“本官是都督大人的親兒子,本官是客嗎!”
徐瀅頜首道:“這裡是衙門,既然大人也以官位相稱,那麼大人要進王爺的公事房,當然就是客了。”
宋澈咬緊牙關,打量她上下,冷笑起來:“你個小小的都事竟敢攔本官?信不信我即刻撤了你!”
徐瀅答道:“小的是中軍營裡的都事,負責王爺身邊近務,按例小的的任免一概聽憑王爺。”
她這話不止是說給宋澈聽,更主要的還是說給門內的端親王聽,你看我為了幫你,都把你兒子得罪到這份上了,眨眨眼都有被他踢去爪哇國的可能,你要是不保徐鏞的官職,那真是天理不容!
005 你的鼻毛
宋澈瞪視她片刻,忽然呲牙冷笑起來,“徐都事,我聽說你的大伯徐少澤在兵部侍郎位上已經呆了三四年了,最近中軍營裡頻頻調人出去,軍餉也含糊不清,是不是跟徐侍郎也有點關係?我忽然想起下晌要進宮,你說我該不該把這事跟皇上提一提?”
徐瀅瞄了他一眼,沒吭聲。
這臭不要臉的,身為親世王子居然動轍拿親戚官位來威脅一個從七品小吏?
要是徐家上慈下孝兄友弟恭倒也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嘛,可他們三房在徐家造了什麼孽?楊氏一個明媒正娶的三太太,變得跟姨娘似的低聲下氣,按理說年輕守節的孀婦不是更值得尊敬麼?反倒是讓長房一個續娶的填房爬上高枝成了鳳凰。
如此一來徐少澤升官還是降職關她屁事!徐家散了最好,三房搬出去自立門戶,起碼不至於讓她一大早餓肚子。前世裡她母乳雖吃得少,但別的可沒少吃,從來只有她讓別人餓肚子的份,哪裡有別人剋扣她的呢?
她不吭聲,宋澈卻來勁了。
“可別跟我說你們不稀罕這侍郎的位子,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伯會爬到這位子可是仗的馮閣老的勢,而你會到這裡當差,不知道又是走的哪家關係?哦,是了,看你也有十五六歲了,長得也跟個小白臉兒似的,莫不是也攀上了哪家高官的庶女侄女什麼的,靠裙帶關係進來的?”
他邊說邊抱著臂冷笑,一雙鳳眼涼涼地在徐瀅臉上直睃。
徐瀅交攏雙手,心道今兒站在這裡的若是徐鏞本人,不知道會不會一拳頭揮上這傢伙臉上去?
嘴賤成這樣,怪不得連自己親爹老子都嫌棄了。
她緩緩呼吸了一氣,斂了斂神色,突然望著他道:“宋僉事!”
旁邊衙吏本等著看徐瀅如何屈服於淫威,聞言頓時嚇了一跳,一個個張著眼望過來。
正犯賤的傢伙頓在那裡,目光也落在她臉上一動不動,一副任憑你放馬過來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