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妖丹,牡丹就只是個普通妖怪,偏偏新任魔尊得了妖丹後也沒放過她,還用她枝葉入藥,當煉丹的材料,牡丹被薅得連渣也不剩,最後活活痛死,好不悽慘。
牡丹昨夜看到這兒,自己也跟著發病,後續劇情沒能再接著看,只覺得文裡這株牡丹花妖與她還真是同病相憐。
如今,她穿成書中的牡丹花妖,眼前這妖里妖氣的男人與書中描述外貌相差無幾,儼然就是要把牡丹帶回魔界之人。
認知到這點,再四捨五入來說,那就是──牡丹又快死啦!
牡丹倒吸一口氣,眼睜睜瞧著魔修的手就要往自己摸來,牡丹可不想淪落到與書中同樣的下場。
她記得這株牡丹花妖先前被偷襲,妖力失了大半,與魔修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牡丹絞盡腦汁,拚命在想有沒有自救之法,在魔修的手即將觸上來那刻,牡丹深吸口氣,大喊:“非禮啊──”
趁著魔修怔愣,牡丹“嗖”地竄出他魔爪之下。
花的身體她用不慣,本以為化形成人會好些,誰料也還是跑得跌跌撞撞。
摔了一嘴泥的牡丹努力爬起:“呸、呸!”
她一年到頭就癱在床上,都忘了下地走路跑步是怎麼個感受。
魔修步步朝踉蹌奔跑的牡丹走來,右手往旁一伸,一把周身縈繞著紫黑色火焰的劍憑空而出。
他露出猙獰的笑容,提劍往牡丹跑走的方向而去。
“我就先解決了你,再去找符懸書那傢伙。”
符懸書?
牡丹想了想,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哦?
但她來不及細想,魔修幾乎就在她身後,地上印下的影子可以瞧見他高舉的劍!
牡丹倏地轉身,右手掌心向上,湊在唇前,往他臉上吹氣。
“呼──”
她手捧花粉,奮力一吹,一顆顆花粉襲向魔修。
魔修本以為失了大半妖力的花妖沒什麼好懼的,一時大意,被花粉被眯了眼睛。
“嘖!”
又耍這種小把戲!
成功阻了他的腳步,牡丹沒有留下來取笑他,而是拎著裙子趕緊有多遠跑多遠!
跑到一半,“嗖”的一聲破空聲自後方傳來,牡丹後背一凜。
她側身躲開,魔修朝她擲來的那把劍劍身嵌入焦土,地上都還晃了一晃。
“呼。”
牡丹站穩,拍拍自己胸.脯。
幸好,躲過了。
但她安心得太早。
劍雖沒擊中她,劍身上頭的紫黑色火焰卻順著地面直往下鑽,紫焰在土壤裡前進,破土而出,纏住牡丹的腿!
“哇!”
雙腿被捆在一塊兒,牡丹站都站不住,直接坐倒在地。
她掙了掙,還用手去扯,偏偏火焰紋絲不動,還像活著的蟒蛇那般將她越纏越緊。
牡丹逃脫不得,更重要的是,那些火焰一直在燒她,灼熱的刺痛隨著纏繞加劇,牡丹忍不住喊了聲:“燙!”
她本體是花,本就怕熱,更別提火這種對植物妖殺傷性特別高的攻擊手段。
魔修朝她走來,他走得很慢,露出獰笑,就好像在欣賞牡丹此刻狼狽的模樣。
“不是很會跑嗎?”
因為先前受了花粉攻擊,魔修雖然睜開眼,但眼睛被刺激得猩紅一片,連聲音都被嗆得像染了好幾日的風寒。
“呵,讓你再逃。”
猩紅的眼……
嘶啞的嗓音……
牡丹:“……”
人家都說,死前會閃過自己這一生經歷的點滴,回憶縮在短短的剎那湧現。
牡丹浮現的記憶很久遠,是這株花妖剛開靈智的時候。
當時她只是一朵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普通牡丹花,憑著真身姿色,種在達官顯貴後院之中。
那家的小姐尤愛看話本,每次看著看著,就喜歡對後院一眾花木朗聲念起,興致到來,連話本里的角色說話語氣也學得微妙微肖。
如此久遠的事,牡丹花妖卻記得異常清楚。
只因小姐每回念起話本,都是對著院裡開得最美最豔的花念,不巧,那朵豔花就是牡丹自己。
其中有本小姐特別喜歡,唸了成千上萬次,牡丹到現在都還能倒背如流!
這小姐喜好也不一樣得很,比起斯文俊秀的書生,她更迷那種紅著眼,霸道的,還把人關過小黑屋,醬醬釀釀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