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隔開。
兩邊裡與外的建築看似完全相同,實際空間似乎並不相通──就好像是鏡裡的另一個世界。
啪噠、啪噠。
輕快的動物腳步聲響起。
黃色小狗從牡丹面前跑過,水幕在碰到它之前,就像遇上不溶於水的油那樣散開,仿若給狗兒開了道口子。
小狗奔到對面街道,牡丹再看,水幕又恢復原樣。
令牡丹覺得奇怪的是,從她這角度望向水幕裡,並沒映出小狗的樣子。
也就是說,狗兒還在“外面”,而牡丹感受到的妖氣,卻是從“裡面”傳來的。
牡丹深吸一口氣,試圖用這種法子,讓自己鼓起勇氣。
她猶豫了半晌,覺得除了試著進去以外,似也別無他法。
牡丹小心翼翼向前伸出手,擔心自己會不會同小黃狗一樣,水幕碰上她就避開,那屆時可真是半點法子也沒了。
幸好,她的狀況不同,只不過,看著也挺詭異就是。
牡丹將手腕探了進去,指尖順利穿過水幕,沒有被避開。
她眼睛一亮:“能進去!”
只是……牡丹看著自己消失了一截的手,別說,這景象還怪嚇人的。
她握了握拳,感覺到自己的手尚可自在活動,讓牡丹稍安心了些。
牡丹想著,早晚都要進的,她做足心理準備後,悶頭往前奔。
水幕就像一層不帶黏性的黏膜,只有穿過的當下,有突破什麼的感受,等實際穿過後,其實什麼也沒殘留在面板上。
牡丹閉眼奔進來後,眼睛還未睜開,就感受到這兒的不同。
她聽見許多“外頭”沒有的嘈雜聲。
“哎喲,餘姑娘今日又來了,快快請進!”
“馬姑娘!都特地來了怎麼能不到我們店裡逛逛?”
攬客聲和嬌笑聲此起彼落,牡丹睜眼,便見這裡要熱鬧得多。
且,看不到一會兒她就察覺,來往的“人們”,無一不往最高的那座木樓而去。
這座樓佔地廣泛,高度略略一看約有三層樓高,屋簷下掛著六角宮燈,燈裡的光閃著妖異的紅,一晃一晃,映在灰色石階上,更添幾分詭譎。
兩個孔武有力的男子站在門口矗立的柱子前,他們面無表情,只靜靜呆立著。
在他們之間,有個體態豐腴,滿面笑意,眼距頗有些寬了些的女人在招呼進門的客人。
牡丹打量了不過片刻的功夫,沒有走動的舉止著實太過顯眼,老鴇就算不想注意到她都難。
她與牡丹對上眼,忽地“呦”了聲,拎著裙子往牡丹這兒來。
“沒見過姑娘,是新面孔!哎喲,竟還是隻花妖!恰好,可以來‘尋花問柳’!”
說著,就朝牡丹擠眉弄眼。
牡丹:“……”
為了不露出破綻,她勉強撐起一個笑意。
呵呵呵,尋花問柳……
牡丹就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她聽到現在、看到現在,再聯想到掬城失蹤的男人,隱隱猜出眼前這座繁華的木樓是在做什麼營生。
難怪從剛才到現在,進去的男妖沒幾隻,都是女妖含羞帶怯地邁入呢!
牡丹好歹是隻修煉了九百九十九年的妖怪,其他修行年份比她低的妖,在牡丹面前就算偽裝得再好,那也跟裸.奔無異。
她放眼所見,路上行人壓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