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血水中,秋白緩緩地冒頭,他看著那條船離去的方向,再次確認了那面海賊旗的樣子,然後繞過礁石,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遊了過去。
他們的船已經沒有了,而且還要拖著兩個能力者……幸運的是之前秋白瞭解過這個區域的海圖,他最近的島嶼距離不是很遠,不幸的是這段所謂的“不是很遠的距離”是對於行船來說的,可他現在只能游過去。
培波大概需要治療,被大炮輪了一圈之後,可想而知他的傷勢。移動了一段距離之後,那條海賊船已經徹底看不到了,秋白把白熊頂在自己的腦袋上,讓培波的創口避免海水的浸泡,以阻止可能的不斷失血的情況。
秋白當然希望能夠碰到路過船長的救助,但是很可惜他一路上什麼都沒有看到,於是,結果是他幾乎保持了24小時以上的高強度游泳狀態,直到他把兩位能力者推到了某個港口的碼頭上。
要問他累嗎?大概秋白兩輩子都沒這麼累過,但結果是幸運的,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直以來的體能訓練沒有無端的白費掉。
之後,聲稱受到海賊襲擊的他,很快的就在好心人的幫助下得到了醫療救援……他個人只是極度疲憊,培波則是重傷,至於艾恩也不是完好無損,因為突如其來的炮火攻擊她的左肩和小腿受到了寬度不小於5厘米的木刺貫穿傷害,至少現在處於行動不便的狀態。
不過,她離開海水之後,意識清醒的很,而且相比於培波,她的傷勢是比較好處理的。
培波是渾身被毛的毛皮族,而現在他是皮開肉綻、重傷失血,想想就很費勁。
…………
半夜,某家醫院的等候室內漆黑一片,但對面的手術室卻燈火明亮……為了對醫生說明培波不是熊而是名為“毛皮族”的智慧生物,秋白沒少費工夫,否則大概寵物是沒可能躺上人類的手術檯的。
秋白坐在沙發上躺屍,艾恩坐在他的正對面。
雖然身體極為疲憊,但他的精神卻異常活躍,可不管怎麼想這次的遭遇,似乎繞不過多弗朗明哥這個名字。
“多弗朗明哥……嗎?”
任務失敗之後沒有任何的懲罰措施,就是因為多弗“預(安)料(排)”了這樣的遭遇嗎?
“真是有趣。”原來天夜叉就是這麼回事。
可無論如何,現在的秋白對多弗朗明哥是一點沒轍的,但相對的……另一個海賊團呢。
“艾恩……”
黑暗中,秋白說話的聲音似乎格外費力。
“在出海之前,我就曾經說過總有一天會結成自己的團體……是這麼說的來嗎?”
艾恩並沒有出言,但隱隱約約可以看得到她點頭的動作……此時她正注視著秋白的金瞳,在黑暗中那就像一雙晶瑩剔透的寶石。
儘管她的想法是經過了很大程度的美化,一般人看到這種場景大概只會覺得詭異,但艾恩覺得漂亮的話,那肯定也就是漂亮了。
“夥伴?家族?愉快的航海?成立一個海賊團的理由絕不是這樣的天真且甜的,更不是為了所謂的‘自我滿足’,要說的話,我是出於明確且相當自私的目的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就實際而言,我還是相當喜歡‘海賊’這樣的生活方式的,拋去繁瑣的束縛、以‘遵從自我’的方式活下去,這是一般人永遠無法做到的事情,也是想想就覺得舒暢的事情,因此哪怕是遭遇到了什麼不幸,可我依然覺得自己的決定沒什麼錯。”
秋白當然瞭解一般人在“社會”這樣龐大的組織構成面前是多麼的無力,因為他曾經是一般人中的一般人。
“想要的果實能夠用自己的手摘取的話,絕對是再好不過的體驗了,但如果這個果實太過重大的話,完全靠自己來做……那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理想狀態,因為阻力太龐大了。”
“人並不是神,不管一個人多麼強,他做不到的事情永遠比做得到的事情多……多的多的多。”
“所以,或多或少,人終究還是要依賴他人的,這一點我理解也接受,航海結果還是需要同伴的。”
“一雙手做不到的事情,需要兩年雙手來做。”
“而既然需要他人幫助的話,那就要準備好相應的‘禮遇’,因此哪怕僅僅是出於自私的目的而採取的行動,類似公正這樣的條例也是必然存在的如果要借別人的手行事的話,那對待那雙手起碼要跟自己的手一樣才行。”
“所以,一些事情還是需要代價的。”
“當然了,說回自私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