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上次你就這麼騙我的!肯定沒這麼快……一會兒見。”關茸還是很猶疑的掛了電話。
梁東雲瞟了陳海月一眼,語氣努力保持漫不經心的隨意:“你會覺得太快了嗎?”
“怎麼會,”陳海月奸笑著把手機放好,“我還嫌棄你落入魔爪太遲了呢。”
都不用再問任何人的意見,她現在非常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她最正確的未來。
這個人,就是她空白著最好的時光等了好久,才姍姍而來的那一個。
是十幾歲的年少時光裡,在校園中無數次擦肩而過她卻後知後覺的那一個。
是沉默著把她的照片小心珍藏十年的那一個。
是她的那一個。
沒錯,她的。
想到這些,陳海月的眼睛微微溼潤了,忙彎彎的勾起唇角,傾身靠近他:“問你個問題,你說實話,我絕對不抓狂。當時我牽住你的手,你是不是覺得我發神經?”
梁東雲目視前方,語氣很認真很柔和:“我當時想的是,陳海月,終於等到你把魔爪伸向我的這一天了。”
“這次居然是真的……”關茸不敢相信地看著陳海月放在桌上的結婚證。
坐在她對面的陳海月得瑟地揚起下巴:“嗯哼,還不快恭喜我終於嫁出去了!”
“恭喜,必須恭喜啊,”關茸回過神,興奮的把包包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到手機,“不行,我要趕快打給安苓,通知她速度來第一手圍觀。”
陳海月滿面含笑的夾起肉絲往嘴裡塞:“她上班呢,你別惹她,等會兒約她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噢,也對。
關茸放下手機,玉掌猛拍桌面:“還吃什麼飯哪!這麼大的事兒,得喝酒,必須喝酒!”
“我榮登良家婦女的第一天你就勾引我紙醉金迷,你是壞朋友,哈哈哈。”陳海月放下筷子,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關茸豪氣的揮舞著筷子道:“反正革命已經成功,紅旗可以放倒了!今晚不醉不歸!”
“好吧。”陳海月攤手。
“哎,我說,”關茸隔著桌面,八卦的俯身湊過臉去,“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大宴賓客啊?”
陳海月呆住:“呃,還沒研究過。”
“靠,別告訴我你們一覺醒來就決定去領證了。”嗯,這像陳海月做得出來的事兒。
陳海月撓撓頭,打起哈哈:“就,覺得天氣不錯,於是就……哈哈哈。”
“去。說說,說說,發生什麼事了讓你這麼一往無前?”關茸拿起湯勺,興致勃勃的做好聽八卦的準備。
“茸茸,你還記不記得高一那年的辯論賽?”陳海月笑著問。
關茸側頭想了想,點點頭:“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們班亞軍,決賽那場你是最佳辯手。”
“你還記得我們決賽的對手是哪個班嗎?”
叮——
“啊!梁東雲就是那個正方一辯!”關茸顯然想起來了,不敢置信地驚呼,“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那個正方一辯一直看著你?我靠!原來老子從前也敏銳過!”
那大概是神經粗壯的關茸人生裡難得的一次心思細膩啊,太值得鼓掌了!
“本來我都不記得了,可是韓樂樂找我談話的那天,我碰到梁東雲的母親了——”
關茸打斷她的話:“別告訴我當時你很杯具的正在表演潑婦罵街。”
“雖不中亦不遠矣,”陳海月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你別打岔,讓我先說完。”
關茸歉意的把手放到眉邊行了個禮:“你說,你說。”
被她這麼一攪和,陳海月的情緒也連不上戲了,只能言簡意賅的把情況簡介一下:“我根據他家母親大人的指示,在他的書房找到了那次辯論賽的照片。完畢。”
“他家母親大人現在也是你的母親大人了哈哈哈,”關茸很無厘頭的狂笑,想想不對,甩甩頭,“不是不是,那不是重點,我要說的是,你這傢伙,絕對是走狗屎運了!”
陳海月配合的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哈哈哈。”
兩人邊吃邊閒聊著,陳海月的手機響起簡訊提示音。
進入簡訊收件箱,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海月,我是韓樂樂。我想跟你見個面,有事跟你談。
又談?陳海月撇撇嘴,飛快的回覆:
——等下我打電話給你吧。
——這件事最好見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