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的舊例,是文東武西,因為當時天下紛紛,兵荒馬亂,只好權時重武輕文,要待天下太平,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之時,文官便可恢復原狀,任所欲為。
又兼程普周瑜,都是秀才出身,文掛武帥,威權在手,地位自然不議而尊。
只見孫權面有憂色,沉聲道:“孤與荊州,有不共戴天之仇,賴先人威靈,文武協力,興霸一出,為孤大雪前恥,得了江夏,不可謂非江東之福。”
“但因劉表昏庸,豔妻干政,號令不一,調遣無方,故孤得以水陸夾攻,一鼓而下。”
“據細作稟報,劉表已死,劉玄德自新野兼程就道,入據荊州,易置郡守,招致賢豪,南陽諸葛亮,襄陽龐統,穎上徐庶,江夏馬良,併入幕府,謀畫兵機。”
“又新得黃忠魏延一班戰將,再加荊州原有的水陸軍馬,至少也在十萬以上,孤想那劉玄德與先君同時起義,先君曾言其耳大垂肩,手長過膝,將來必能做一番事業。”
“在初投劉表時,士卒不過二萬,軍師僅一徐庶,尚能敗曹仁李典十萬之兵,此時羽翼豐滿,不北向爭中原,必東向爭江表,若待其盛兵東下,為計已晚,不如乘其未定,先事進兵,諸卿以為如何?”
孫權的擔憂很簡單,他就是怕劉備得了荊襄之地,勢力大漲之後,將目光盯向江東。
周瑜聞言微微一笑,與孫權分說劉備在荊州的困難,那便是蔡夫人一派,只要有蔡瑁張允在,劉備就不可能徹底掌控荊州水軍。
最後周瑜為孫權定下了驅狼吞虎之計,派人以上貢天子之名前往許都,乘機將荊襄之地的變故細細向曹操陳說。
曹操本就虎視荊襄久矣,必不會坐視劉備坐大,到時無論他們誰勝,江東都有機可乘。
誰知這個曹操偏偏不按牌理出牌,歷史的又一重大轉折由此出現,原本曹操該興兵進逼新野,被諸葛亮在博望坡放了一把火,大敗夏侯惇。
隨即劉備撤離新野,往樊城避曹操兵鋒,諸葛亮又在新野城中準備了一把火。
然而這次,曹操一面令曹洪徐晃,打著自己旗號,前去攻取襄樊,故為疑陣。
一面自己領謀臣武將,潛入合肥,暗襲吳會,東吳方面以為曹操代受兵災,替他們去打劉備,誰知道曹孟德詭計多端,偏想出這東餐西宿的法子。
可惜的是,暗襲終究沒有成功,曹軍中有一個敗軍之將,洩漏了軍機,倒叫東吳得以先事預防,一戰而勝。
這才叫人巧不能勝天,百密遠防一漏,那敗將卻是何人?乃是在宛城大敗曹軍,三國中赫赫有名的扶風張繡,也就是趙雲的同門大師兄,可惜趙雲入門較晚,並不認得這個師兄。
之前張繡雄踞宛城之時,雖然連破曹軍,只是兵微地狹,終不能長久,才請賈詡做個引線,沒奈何下向曹操獻下了降文降表。
曹操何等聰明,居然不念前仇,加官晉爵,張繡自然感激圖報,一心追隨。
偏偏那曹操的次子五官中郎將曹丕,因多讀了幾句死書,不知道父親收買人心用意,只知道什麼兄弟之仇不反兵,偶然念著了他哥哥曹昂,一見那張繡,便是眼中之剌。
之後更是多次意圖謀害,張繡思前想後,自己殺了曹操子侄與愛將典韋,論起冤仇,比山猶重,比海猶深。
那曹操不過因天下未平,暫為容納,等到天下平定後又會如何?就算曹操包容到底,也逃不過深謀叵測的曹丕,和剛猛無儔的曹彰二人手掌之內。
張繡越想越怒,越想越怕,最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曹操暗謀江東之時,反了他。
結果原本該喪師失地的劉備坐山觀虎鬥,曹操好好的一場暗襲生生被張繡給整成了明火執仗,曹操心下的日火可想而知。
偏偏在與東吳大戰之時,被周瑜用計,遭到東吳水陸兩軍夾擊,最終敗進合肥,檢點人馬,折損五萬餘人,糧草器械,不計其數,大將李典張郃更是身受重傷。
無奈之下,曹操只得暫時罷兵,退回許都,而周瑜一眾,自然奏凱而還。
值此一役,雖少了原史中長坂坡之戰趙子龍七進七出的英雄事,以及赤壁之戰的恢宏大勝,但劉氏集團的命運也已徹底改變。
曹操雖在江東吃了敗仗,征討漢中的夏侯淵卻傳來捷報,漢中已落入夏侯淵之手,依著夏侯淵意思,就要乘勢攻打西川。
曹操卻覺得漢中新定,張魯餘黨尚多,馬騰心懷叵測,屯駐三輔,舉措稍有不當,不僅不能得西川,並東川亦萬分危險也,就不存那得隴望蜀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