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古怪!
他們有所不知的是,燕輕久二人對鳳得尋釁的本事那是深有體會、切膚之痛啊!她現在做什麼二人都不想插手,只要不遭池魚之殃就該慶幸了,至於她為什麼脅持紫戀裳,好奇心人人都有,但有些時候對有些人,好奇心是必須剋制的,就如現在。
紫戀裳再也無法保持笑容,這人的身手簡直神鬼莫測,自己完全無法對抗,別人以為她是被一條綢絹威脅的,可只有自己知道,真正控制自己的是此人身上壓迫而來的殺機,那是幾可凝成實質的殺機,更可怕的是,他竟將殺機控制到如此地步,除了被鎖定的自己誰也感受不到!紫戀裳終於忍耐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頸上的血口掙大,鮮血大滴大滴地往下落,看得她的裙下拜臣們不住心疼。
鳳得面無表情,以一種特赦的口氣道:“說吧,被你請去的那幾個人跑哪裡去了?”問的是跑哪裡去,而不是被帶到哪裡去了,主動與被動的區別。
紫戀裳顯然聽了出來,心中憤恨而又苦澀,原來是早有預謀的,怪不得自己自送了那幾人過去後,再沒有上級命令傳來,後來又重新命我參與角逐無雙姬,呵呵,一顆壞事的棋子,是被放棄了吧。心中一片慘然,烏眸泛紅,櫻唇緊咬,一副不堪欺凌的憐人嬌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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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底下人群更激烈的反應,鳳得勾唇一笑,眸中卻一片冷意,憐香惜玉?自己可沒這份多情心腸,甚至右手更往前送了幾分,
夏漱石再不能無動於衷,於公這是翌國的無雙城,豈容人公然行兇;於私,這無雙城屬於他的派系,不能眼睜睜看著剛現任無雙姬死在他面前吧?不然他這個上位者雖致失去人心那麼嚴重,總歸影響不好。應此,縱然知道臺上這個少年很不好惹,甚至很可能惹不起——自己就是有這種稱不上妙的直覺,也不得不站出來做些什麼。
“——”剛要開口,才發現還不知對方的姓名,只好道:“這位公子,你這是何意?白日昭昭,乾坤朗朗,閣下此舉將王法公理置於何地?三思而後行,莫要妄動干戈!”
齊王立馬接著道:“是啊,如斯良辰美景,讓美人兒流血可不太好,不,是太不好了。”語氣雖是調侃,卻也有著威脅和警告。
可惜警告的物件不為所動,甚至一個眼神都吝於響應,好一會兒,有人快等到容忍的極限,就要爆發出來——鳳得毫無預兆地動了,唰地一下收回絹劍,竟轉身就往臺下走,身姿挺秀,步履優雅,恍若無事。
這麼聽勸的表現非但沒有讓兩人有成就感,事實上他們很憋悶!覺得一口氣噎在喉嚨裡,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那叫一個難受!感情他們緊張這麼半天,這位罪魁禍首竟當啥也沒發生過,甩甩衣袖就走,這是耍他們呢?!
呃,鳳得倒沒那麼惡劣,她的目的很簡單,只是給紫戀裳一個教訓就算完,又不是要殺了她,畢竟她們還沒那麼大過節,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鳳得是冷酷囂張,卻不是是非不分,惡毒嗜殺,砍人如切菜。——這一點,不單對人,任何生物都一樣。
至於說耍人?拜託,就那群凡人,有什麼樂趣值得她耍嗎?自作多情。
幸好,幸好以上只是預測中的心裡活動,不然不等這些人練功走火入魔,現在就被氣得走火入魔了!
等等——,他要去哪裡?夏漱石跟齊王驀地反應過來,因為鳳得的方向竟是他們的座船!那裡面可還有兩個重要的人,聯想此人剛剛的做法,反覆無常的行徑,生怕他再來一次,哪還不驚慌失措?趕忙譴人攔截,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可是,顯然,成王的這些侍衛在鳳得眼裡壓根就不成一盤兒菜,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明明是直線行走,卻避開了眾人圍堵,從紛紛湧上的侍衛群裡穿插而過,毫無停頓地繼續走近樓船。
因為鳳得的速度並不快,夏漱石首先及時趕上來,只見他一個切步,左臂一攔,示意鳳得停下來,按理只要還有溝通可能,對方都會響應這個訊號——對方首領的警告訊號,而停下來的,可是,——鳳得愣是目不斜視,就從他張開的手掌指尖邊上擦過,帶起輕微的空氣流動,繼而交錯而過。夏漱石臉上忽青忽白,手尖上甚至還停留著那一刻微風拂過的觸感,可是這人——
八面玲瓏如夏漱石,笑面虎如夏漱石,也不禁肝火上升,頭一次被忽視地這麼徹底,還是被這樣一個人——說不上來為什麼因為是這個人就覺得格外不能忍受,也許潛意識裡認同了此人有與他們相交的資格,可對方竟未表達同等的尊重,被輕視的怒火就這麼挑了起來,帶走了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