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眼中還閃過了一絲光彩。四個穿旗袍兒的小姐已經進屋了,他們開始點菜,古全智請客人先來,毛正毅也不客氣,說了二十幾個菜名兒,還有一瓶86年的賀斯登-皮岡堡紅葡萄酒和84年的賀斯登-皮岡堡乾白。
劉南躲在選單兒後面直呲牙,他可是從小就在高階飯店出入的主兒,能讓他都犯怵的菜名兒絕對是價值不菲的。侯龍濤看了他那副德行,趕緊在菜譜上找,毛正毅點的全是粵系的特級菜,最便宜的也要688元一盤兒,那兩瓶兒酒更是天價。
這頓飯吃得很不痛快,價錢越貴的菜越不好吃,還沒有可樂只有酒,侯龍濤只能用茶往下衝,還有動不動後面的小姐就上來換盤子,弄得他很不自在。那位叱詫風雲的地產大亨也不怎麼說話,都是他老婆和吳倍穎在跟古全智聊股市,兩個年輕人都不是學金融的,平時也沒怎麼關心過那方面的問題,聽的是一頭霧水。
好不容易等到殘羹剩飯都撤下去了,說是殘羹剩飯,其實有好幾樣上千塊的菜連動都沒動過,侯龍濤勾了勾手指,把一位小姐叫到身邊,上身後仰,用手擋著嘴,在她耳邊以極輕的聲音說:“沒人吃過的幫我打包,等他們走了再送來。”小姐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侯先生,你們IIC的老總是許如雲許小姐吧?”吳倍穎隨隨便便的問了一句。
“是,吳先生認識她?”
“不,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許小姐的大名在圈子裡是盡人皆知的,我們毛總一直想和她結識,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不知這次來北京會不會有那樣的榮幸,如果侯先生可以為我們引見一下,那更是求之不得的。”
“是啊,是啊,我早有此意。”毛正毅的腳腕兒上被輕輕的點了一下兒,立刻跟了一句。
“好,我回去請示一下兒許總,再跟您聯絡,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的。這是我的名片,您也可以隨時找我。”侯龍濤掏出一張自己的名片,起身繞過半個桌子,恭恭敬敬的雙手遞上。毛正毅單手接了過去,看也沒看,直接又遞給了老婆。
侯龍濤不知道今天這頓飯到底有什麼目的,雙方好像都在有意迴避,特別是古全智,甚至有一段時間,整間屋子裡都沒人說話,只能聽到呼吸聲和幾個人手中的香菸燃燒的聲音。最後還是毛正毅忍不住了,衝著自己的副手使了個眼色,吳倍穎把煙掐滅了,“小姐們,請你們出去吧。”
那兩個保鏢跟著幾位服務小姐後面出去了,順手把門也關上了,看來是要進入正題了。“古總,上回咱們談的那件事您有決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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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在電話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長青藤不像上海地產,我們是中外合資,那件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說了就能做主的,決策權是掌握在兩位外方股東手裡的。”古全智邊說邊搖頭。
“古總,您這樣說可就是存心要糊弄我們了,誰不知道常青藤的兩個外方股東一個是您的妹妹,一個是您太太,所有在中國的業務都是您一個人說了算。”
“就算是兄妹、夫妻,也是要把帳目算得清清楚楚,而且你們要求我做的事兒又不能見光,我沒法兒跟下屬交代的。”
“啪!”一直沒出聲兒的毛正毅狠狠的拍了一下兒桌子,臉色鐵青的站了起來,“姓古的…”
“毛總…”吳倍穎慌忙拉了他一下兒,可還沒等能夠勸他冷靜,就被他吼了一句,“儂閉嘴!”接著他又轉向劉南的舅舅,“古全智,儂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當年要是沒有我,儂他媽早就被債主砍死,扔進黃浦江裡餵魚了,後來要不是我栽培儂,儂永遠都是個小赤佬。”
“毛老弟,不是我不想幫你,你以前對我的好處,我是不敢忘的,但你現在要我用我古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去陪你賭,我是絕對不能答應的。”雖然古全智被指著鼻子罵,但他並沒有動氣,聲音還是一樣的平靜。侯龍濤暗暗點頭,以古全智現今在北京的身份地位,讓人當著小輩兒揭短兒,卻能仍舊保持冷靜,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範。
“儂是不相信我的眼光了?”毛正毅坐了下去,“我從九四年入市至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從沒碰到過邁不過的坎,儂在擔心什麼?”
“人的運氣是會用光的,你已經順了十多年,這次玩兒的太大了,毛老弟,趁現在還來得及,收手吧。”
“收手?我老毛從來都只進不退,我用不著儂教訓我。”
“那我也就無能為力了。”古全智取下別在西裝內兜兒上的筆,邊說邊在一張餐巾紙上寫了點兒什麼,用轉盤轉到了毛正毅面前,“我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