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急忙提氣踏水飛縱,凌空倒翻,落回甲板上,撲面的海風拂面,吹亂了他們一頭亂髮,也吹動著他們飄飄的衣襟
海天蒼茫,只有他們腳下的孤帆小船,緩緩御風而行,那隻大船,還有船上的人不知何時早已悄無聲息的消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而他們所在的雅間船艙不過是這個小船的小小船艙,封閉嚴密的小小船艙
一輪紅日西沉,暮色漸漸落在海面之上,燃起一水的閃閃金鱗
這一局棋,不知不覺中已下了三個多時辰,而沉迷於棋局的南宮北,唐通竟然絲毫沒有察覺整個大船的人跡變動
他們與慕容棋對弈的小小船艙,不過是大船內的一葉小舟,在他們兩個被棋局迷惑之時,他們所在的小船已被悄悄剝離大船,被丟棄在茫茫大海之上
他們已被困在茫茫大海的一葉孤帆小船,一葉沒有人駕馭的小船,一葉已被人操縱著朝一個固定的方向漂流而去的大船
那隻遠航海船已經沿著既定得到航線一路北上,此刻船上的商旅,水手,應該早已踏上了去金陵的海路
當南宮北發現棋局變化已偏離了自己預定的西北方向,直奔金陵上岸的方向
被迫向東北方向而行,向一個預定的白子位置延伸,他才恍然覺悟,這句棋不過是一個圈套,吸引他好奇心,轉移他注意力的圈套
當他發現不對,悍然出手一刻,他立刻有發現自己上了當
他和唐通閃電出手,殺了那個唯一可以給他們指引方向的人——慕容棋
他不過也是別人手裡的一粒棋子,一粒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那個佈局的人,早已算準南宮北,唐通發現上當,立刻會殺了慕容棋
而慕容棋似乎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命運,面對刀劍不閃不避,坦然而受,一臉苦笑的坦然而受,一副徹底解脫的釋然之情
顯然他也是一粒受人擺佈的棋子,無奈的棋子
他們殺了他,反而是替他擺脫了束縛,讓他徹底獲得瞭解脫
失去控制的船依舊隨風而行,沿著棋局內的那一粒白子當道的方向前進
南宮北知道事已至此,他們已別無選擇,只能按照對手的佈局走下去,朝著那條通往必死之局的方向走下去
他相信,既然對手安排這樣的一個佈局,在小船的前方一定會有一個結局,一個早已為自己安排好的結局
顯然對手的這一局棋是專門為自己而設的,而身邊不懂棋藝的唐通,不過是自己的一個陪葬
地處海邊的江南,才是他們登陸上岸的最好跳板,而坐鎮江南六百年,根基深厚的南宮世家顯然也是他們首當其衝的要搬到的絆腳石
至於偏居西南山川間,根基淺薄,閉門自守的唐門,顯然還沒有列入他們的攻擊榜!
月色如水,水波映月!
小小孤舟,慢慢漂流著,朝著東北方向徑直而去
唐通,南宮北端坐船頭,默默吃著身上的乾魚片,喝著羊皮袋裡的水
這次他們遠航迴歸,早已在香島出發前做好了足夠的準備,隨身帶夠了足夠的水和乾魚,沒想到出海不久,這些預備的食物就派上了用途
落入了圈套的二位年輕高手,面色淡然,心緒出奇的平靜,追隨教主沈落石經歷了那麼多的江湖大風雨,他們的心境已達到了臨危不亂的境界!
就算前面的路上只有一個死字,他們也會死的很平靜,很坦然
江湖上混了十幾年,他們已看淡了江湖生死流血,人在江湖走,不是殺人流血,就是被對手殺死放血
他們已殺了太多人,見過了太多的鮮血,現在也該到了自己流血博命的時刻!
第六章 久困孤島
日出,朝霞滿天
金光籠罩的茫茫海面呈現出一個小島,一個孤直的身影的傲立在小島之上,一絲肅殺之氣頓時瀰漫了海天之間
靠著小船幫打盹的南宮北,唐通立刻飛身而起,筆直的立在小船船頭
小船漸漸靠近小島,島上之人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一襲青衣飄然晨風中,一隻寒光閃閃的奇形大劍斜指向下
他居然是背對南宮北,唐通的小船而立,只留一個孤直的背影給他們
南宮北早已拔劍在手,犀利寒冷的劍鋒在火紅的霞光裡泛著奪目的寒芒,一絲清冷的肅殺之氣在他鼓起的衣衫間鼓盪起來
他知道前面小島傲立的那個背影,就是慕容棋局裡,那一粒置自己於絕地的白子,一粒必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