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十把鐵錐般嵌入了肉裡,他大驚之下,飛起右腳,踢向敵人小腹。女子右掌斬落,喀的一聲,韓寶駒足背幾乎折斷,他臨危不亂,立即借勢著地滾開。女子提腳往他臀部踢去,忽地右首一條黑黝黝的扁擔閃出,猛往她足踝砸落。女子顧不得追擊矮胖男子,急退避過,頃刻間,只見四面都是敵人,一個手拿點穴鐵扇的書生與一個使劍的妙齡女郎從右攻到,一個長大胖子握著屠牛尖刀,一個瘦小漢子拿著一件怪樣兵刃從左搶至,正面掄動扁擔的是個鄉農模樣的壯漢,身後腳步聲響,料想便是那個使軟鞭的矮胖子,這些人都不相識,然而看來個個武功不弱,心道:“他們人多,先施辣手殺掉幾個再說。管他們叫甚麼名字,是甚麼來歷,反正除了恩師和我那賊漢子,天下人人可殺!”身形晃動,手爪猛往持劍女子臉上抓去。
書生男子見她來勢兇銳,鐵扇疾打她右臂肘心的“曲池穴”。豈知這女子竟然不理,右爪直伸,持家女子一招“白露橫江”,橫削敵人手臂。女子手腕翻處,伸手硬抓寶劍,看樣子她手掌竟似不怕兵刃。持劍女子大駭,急忙縮劍退步,只聽拍的一聲,書生男子的鐵扇已打中女子的“曲池穴”。
這是人身的要穴,點中後全臂立即痠麻失靈,動彈不得,書生男子正在大喜,忽見敵人手臂陡長,手爪已抓到了他的頭頂。書生仗著身形靈動,於千鈞一髮之際倏地竄出,才躲開了這一抓。
他驚疑不定:“難道她身上沒有穴道?”
這時第一個矮胖男子已撿起地下的金龍鞭,六人將女子圍在垓心,刀劍齊施。女子絲毫不懼,一雙肉掌竟似比這六人的兵刃還要厲害。她雙爪猶如鋼抓鐵鉤,不是硬奪兵刃,就是往人身上狠抓惡挖。六人想起骷髏頭頂五個手指窟窿,無不暗暗心驚。更有一件棘手之事,這女子周身如銅鑄鐵打一般,刀槍不入,讓人如何進攻。
你看她,後心給瘦小漢子手中秤錘擊中兩下,卻似並未受到重大損傷,才知她橫練功夫亦已練到了上乘境界。眼見她除了對長大胖子的尖刀、持劍女子的長劍不敢以身子硬接之外,對其餘兵刃竟是不大閃避,一味凌厲進攻。鬥到酣處,瘦小漢子躲避稍慢,左臂被她一把抓住。五人大驚,向前疾攻。女子一扯之下,瘦小漢子手臂上連衣帶肉,竟被她血淋淋的抓了一塊下來。
書生心想:“有橫練功夫之人,身上必有一個功夫練不到的練門,這地方柔嫩異常,一碰即死,不知這惡婦的練門是在何處?”他縱高竄低,鐵扇晃動,連打敵人頭頂“百會”、咽喉“廉泉”兩穴,接著又點她小腹“神闕”、後心“中樞”兩穴,霎時之間,連試了十多個穴道,要查知她對身上哪一部門防護特別周密,那便是“練門”的所在了。
女子明白他用意,喝道:“鬼窮酸,你姑奶奶功夫練到了家,全身沒練門!”倏的一抓,抓住了他的手腕。書生大驚,幸而他動念奇速,手法伶俐,不待她爪子入肉,手掌翻動,已將鐵扇塞入了她掌心,說道:“扇子上有毒!”女子突然覺到手裡出現一件硬物,一呆之下,書生已把手掙脫。女子也怕扇上當真有毒,立即拋下。
書生躍開數步,提手只見手背上深深的五條血痕,不禁全身冷汗,眼見久戰不下,己方倒已有三人被她抓傷,待得她丈夫到來,幾兄弟真的要暴骨荒山了。
書生急中生智,飛步往一旁的石坑前奔去,同時大叫:“大家逃命呀!”五人會意,邊戰邊退。
女子冷笑道:“哪裡鑽出來的野種,到這裡來暗算老孃,現今想逃可已遲了。”飛步追來。三人拚力擋住。三人俯身合力,砰的一聲,將石板抬在一邊。就在此時,女子左臂已圈住鄉農壯漢的扁擔,右爪遞出,直取他的雙目。
書生猛喝一聲:“快下來打!”手指向上一指,雙目望天,左手高舉,連連招手,似是叫隱藏在上的同伴下來夾擊。女子一驚,不由自主的抬頭一望,只見烏雲滿天,半遮明月,哪裡有人?
書生叫道:“七步之前!”
陡然,石板下的深坑中竟是揚起一雙手來。那隱藏之人雙手齊施,六枚毒菱分上中下三路向著七步之前激射而出。呼喝聲中,一披頭散髮暗自從坑中急躍而起,七人四面同時攻到。
女子慘叫一聲,雙目已被兩枚毒菱同時打中,其餘四枚毒菱卻都打空,總算她應變奇速,鐵菱著目,腦袋立刻後仰,卸去了來勢,鐵菱才沒深入頭腦,但眼前斗然漆黑,甚麼也瞧不見了。女子急怒攻心,雙掌齊落,深坑男子早已閃在一旁,只聽得嘭嘭兩聲,她雙掌都擊在一塊岩石之上。她憤怒若狂,右腳急出,踢中石板,那石板登時飛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