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昊天不緊不慢走到臺邊,施禮問道:“大將軍何事吩咐?”
足利義滿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說道:“裁判本來就不多,現在又缺了一人,你看這場比試裁決的方式能否修改一下?”
葉昊天心道:“來了。”口中卻不置可否地說道:“將軍意下如何?”
足利義滿略微提高了聲音道:“無論是歌舞還是戲曲,比的是藝術的感染力,理應以現場觀眾的反應作為評判的依據。我建議以歡呼聲作為評判的標準,至於四位裁判,就負責記錄歡呼次數好了。”
葉昊天面色一沉,沉吟著沒有說話,心道:“現場的觀眾都是倭人,難道會主動為我叫好不成?”
足利義滿自然知道他心中的顧慮,打著哈哈道:“專使若不放心,那就這樣好了:只要觀眾給予我方的歡呼達不到貴方的五倍,便算我們輸了,你看如何?”
葉昊天想了想,覺得若是再不答應,必然會引來對方的諷刺挖苦,於是跟著對方“哈哈”笑道:“就以大將軍所言!雖然這樣還是我們吃虧,不過也可以勉強試試。反正我方已經勝了兩場,這場即使輸了,還領先一籌呢。”話是這麼說,他卻根本沒想可能會輸的事。因為臨來之時皇上交待過,若是輸了一場回去就以喪權辱國論處。
這時足利義滿又道:“我國的歌舞伎內容十分豐富,一場比賽恐怕難以盡展其長。為了使比賽盡興,我看不如這樣:每方出三個曲目,最後以贏得歡呼的總次數決定比賽勝負。”
葉昊天回頭看了看蘭兒,見她微微點頭,於是笑道:“好說,好說,不過……門票收入要分我們一半!”
蘭兒哭笑不得,沒想到他真的將這番話說出口來,他都修到上清境了,要銀子有什麼用?而且此舉簡直有失國體!
更奇怪的是足利義滿,頭搖得像陀螺一樣:“不行,不行,這可不行!”
葉昊天不依不饒地說道:“四成……三成……兩成……兩成總可以吧?我手下這些歌姬萬里迢迢來貴國一趟不容易,怎麼也要讓她們稍微賺點兒,也好讓後半生好過一些。”
足利義滿依舊不肯鬆口,堅持道:“不行!我已經將門票收入許給‘阿幗’了。阿幗是我們大和民族婦孺皆知的美女,更是島根縣出雲大社的新選出的聖女。為了修繕寺廟,阿幗不惜拋頭露面四出募捐,在京都鬧市區搭戲棚表演歌舞。正是由於她的努力,我國的歌舞伎才得以發揚光大。喏,她來了,你看,等下領銜歌舞表演的就是她。”
葉昊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正有一群姑娘從外面走進來,個個明豔不俗,打扮得花枝招展,領頭的女子更是人間絕色,大概就是足利義滿口中所說的阿幗了。阿幗的外形略帶風塵之色,然而明眸閃過卻顯得十分清純,與通常所見的藝妓大不相同。
葉昊天的眼睛在阿幗面上停留了一會兒,直到心底傳來龜鏡的鑑定:“內外洞明,一覽無餘,不是修真人,無絲毫內力。”然後是九品蓮臺的聲音:“此人心性甚佳,非但未染魔性,而且佛心數很高,好似大德高僧一般。”
“嗯,看來是一位好姑娘。”葉昊天自言自語地說著,接著對足利義滿道,“既然如此,本使就不跟她爭這點小錢了。希望她能將寺廟建好,也算是做了件功德無量的事。”
這時,龜山先生滿面堆笑地走了過來,詢問哪方開始率先表演。
葉昊天不假思索地道:“無所謂,貴國作為主人,不妨先開始好了。”
於是龜山走上臺高聲宣佈:“歌舞表演現在開始,日中各表演三場。四位裁判負責統計歡呼聲,百人以上的齊聲歡呼才能計作一次,個別人員的狂呼亂叫不算在內。首先表演的是日方阿幗領銜的《唸佛舞》!”
話音剛落,滿場觀眾便齊聲歡呼起來,四位裁判急忙將歡呼聲記錄下來。
等到阿幗走上臺去開始表演獨舞的時候,滿場的歡呼聲響得更厲害了,隨後一直響個不停。
這一刻,連葉昊天也懷疑自己是否失策了。因為這種歡呼與歌舞水平的高低毫無關係,純粹是為了自己的國家盲目亂叫而已。
盞茶功夫過後,人們喊得有些累了,才略微停下來歇息片刻。直到這時,他們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阿幗的表演上來。
老實說阿幗的《唸佛舞》感染力不算非常強,卻隱隱透出佛家清心脫俗的韻味,在這魔性四溢的國度中,也算是一道十分靚麗的風景線。
《唸佛舞》贏得人們不少的掌聲。就連葉昊天和蘭兒也覺得不錯,毫無顧慮地加入到鼓掌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