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如何信你?表妹,還有何等人能逼你做不願意的事情?你別把我當傻子耍,這麼些年我人雖然不在大魏,但是對於這兒發生的事情我還是知道一些的,你是堂堂嘉元公主的女兒。”拓跋晏譏嘲出聲,要找理由為自己脫身也要找個像樣點的。
楊朵朵兩眼失神地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五表哥,你不懂,你不知道世上還有那等母親,她從來不愛你,只會逼你做一些你不願的事情……”她越說神情越黯然。
拓跋晏的眼裡閃過一抹荒謬的感覺,他的那位好姑姑會逼女兒用這種方式來巴住男人?怎麼想都是匪夷所思,畢竟在他的記憶中嘉元公主一直是要強的,哪怕當年他將她暗害他母妃的證據擺在父皇的面前,又當面與她對質了一番,依然沒能扳倒她。
楊朵朵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他不信,臉色不免有幾分著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怕是不知道我娘她……她一直愛的人不是我爹,而是……”半晌都吐不出人名來,思忖片刻,狠狠心道出父母的秘辛,“皇舅。”
拓跋晏這回是真的吃驚地看著楊朵朵,他一直以為嘉元公主插手兄長的後宮是權利慾在做祟,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樁見不得人的醜聞,那兩人是嫡親的兄妹,這是沒有半分做假的。父親再不濟也是他的生父,遂他嚴厲道:“楊朵朵,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這不是你能拿來脫身的藉口,傳出去皇家的顏面都會掃地。”
楊朵朵哀悽地再度搖搖頭,“我沒有說謊,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很多年了,你可知我的父母從來不同床,你可知當年就是她逼我嫁給了不願嫁的人……這一切的林林總總,都源於她對皇舅那不可告人的心思。這一次她看得出我對你的情意,在我遭到你的拒絕之時打算放棄的時候,她就安排我這樣做,”頓了頓,“她打算籍由我嫁給你這樣的事與你修補兩人的關係,讓皇舅重新再寵信她,娘她還有什麼做不出?”
拓跋晏對於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的目光視而不見,心裡對於她的說辭開始衡量孰真孰假。
楊朵朵看他沒有口出惡言,心裡一喜,她終於走對了棋,遂再接再勵道:“五表哥,你現在明白朵朵也是身不由己吧,你且放心,朵朵有自知之明,即使依母意插到你與姐姐之間,我也不會破壞你們兩人的感情,只求五表哥能給個地方朵朵落腳,能給口飯朵朵吃,朵朵心願足矣,必定會跪於佛前為你與姐姐唸經祈求長命百歲。”
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這一番話更是低到了塵埃裡面。
“表妹說得真是動聽,只是那個人再不好也是你娘,她又豈會不顧你的幸福?你這樣說置她於何地?”拓跋晏冷笑道。
楊朵朵嘆息道:“那是表哥不瞭解她冷漠的本質,她從來沒有愛過我,只因我是我爹的女兒……”
燭光在燈籠裡似乎無風而動,李凰熙看得有點痴迷,上座的明禎帝看到她這個反應,不由得重重咳了一聲,這南齊的公主在他面前都敢走神,真是半點都不怕他嗎?他心裡有幾分不悅以及不平衡。
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方才又放寬神色,又再道:“你也別憂心,你是朕承認過的兒媳,就算阿晏再娶朵朵為側妃,也不會對你構成威脅,朕知道你的出身也極尊貴,配阿晏是半分也不差的。本來朕也不打算遂了朵朵心願,可沒想到那個傻孩子居然尋短見,你讓朕如何是好?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就為公爹著想一二吧。”停了一會兒,又安撫般道:“朕知道委屈你了,回頭朕會給你補償……”
“再大的補償就能抵得我的丈夫被別人分享嗎?”李凰熙冷冷地道,“公爹你此舉不是在安慰我,而是明晃晃地下達旨意要我遵從。”
明禎帝的意圖被她揭穿,頓時有幾分惱羞成怒,他的心事被人說穿,雙眼再觸及那雙鳳眸時,竟不敢直視,“你是朕的兒媳,朕親自與你說比下一道聖旨給你,已夠看得起你了,若你不是南齊皇帝的女兒,朕根本不會這樣做,你也別給臉不要臉,李凰熙,朕對你的耐性是有限的。”他的態度強硬起來,若不是念及她也是皇室血脈,他根本就不屑看她一眼。
李凰熙的手緊握成拳,手指更是摳住掌心,一陣痛楚傳來,她又更是清醒幾分,有多久沒看到明明是在迫害於你卻又用著一副我賞恩於你的面孔了,對了,自從皇祖母去世後,她就再也不用面對那般令人作嘔的面孔。
沒想到現在卻又再見了,還是一副施恩的樣子,高高在上地立於她面前,把她當做螻蟻踩在腳底下,若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大笑出聲,好出一口惡氣。
還是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