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的另一邊。
這架勢,看起來是很保護明鳶的樣子。
那邊的羅家人,本來都有些生氣,但他們的眼力是很不錯的,當然立刻看出來,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已經是元嬰期的修士了。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要沒什麼關係的,修為相等人家不把你當前輩看,也沒辦法不是?牧子潤這樣,還真是跟他們有平等對話的資格。
而且……羅家都是人精啊,人家立刻就知道了。
他們也就是一群元嬰過來,可禹天澤能教出牧子潤這樣元嬰期的徒弟來,不肯自己過來趟渾水,也很正常嘛。
所以憤怒了一秒鐘後,他們就淡定了。
不過羅家也明白,那牧子潤剛才一開口就是問“師祖有沒有受委屈”,擺明了是過來撐腰。而既然過來撐腰卻沒直接動手,那就是有得談咯?
關鍵就是,怎麼談了。
明鳶是挺會察言觀色的,他一看周圍人都沒出聲,再看看自己左右……有點安心了。他現在也反應過來,要真是徒孫就可以撐腰,其實比徒弟好,他剛才是怕被害所以沒辦法了,現在想想,他那個徒弟,可不喜歡他跟陳師兄在一起的。
要是真來了,說不定還會出事……
明鳶的眼裡有水光閃動,口中卻說:“也、也沒受什麼委屈。”
牧子潤揚眉:“師祖沒受委屈的話……這勞師動眾的,又是為了什麼啊?”
他擺足了撐腰的架勢,目的嘛,還是激化矛盾。
既然來了這一趟,要是不讓羅家吐出他們的目的來,以後肯定還有麻煩!
不得不說,牧子潤這一次的底氣,還是挺足的。
以前他那麼算計,想得到個幾十年的空閒,歸根到底也是為了讓師尊和自己能快點壯大實力,到那時,在絕對的實力之下,那些喜歡嚼舌根子的也就不敢多嚼,想借機汙衊師尊名聲來獲得好處的,也得是忌諱大過貪婪。
而現在,他們的實力,已經再次有了一個大境界的突破,還有了仙宮和海島作為後路……想到這裡,牧子潤心裡一動。
要不然,乾脆藉機跟明鳶斷絕這師承關係?
只要不是師尊的口裡主動說出來,外人也沒法太詬病,而且,他還會給明鳶一個選擇……
是了是了,他剛才想岔了。
什麼靈胎暴露就得做侍君,什麼明鳶做了侍君師尊就低人一頭,其實未必。
只不過是把本來要幾十年後才能做的事情,拉到現在來做而已。
牧子潤的心思終於捋順了。
今時不同往日啊,師尊和他自己沒突破的時候,那是化神期修士的師尊哭著喊著要去做一個元嬰的男妾,如果因為這樣化神期修士要斷絕師徒關係,就顯得有點涼薄。而現在他們師徒倆突破了,就是煉虛期修士的師尊哭著喊著要做男妾,甚至煉虛期修士的徒弟都已經元嬰期了——這樣煉虛期修士覺得沒臉想斷絕關係,甚至事前還讓元嬰期的徒弟過來勸告過了都不成……仁至義盡了嘛!
既然這樣,那就一定要讓明鳶哭著喊著要做侍君才行,靈胎也非暴露不可!
那邊,羅家的人也斟酌著開口了,出聲的是羅明蘭的父親羅沿,語氣同樣是比較強硬的:“今日我女兒與外孫遭遇這件事,叫我等面上十分難堪,不過我羅家也不是那等仗勢欺人之輩,所以明鳶此人,日後不可再出現於我女兒女婿面前,再賠償三千上品靈石與我這乖外孫,也就罷了。”
明鳶一聽,先顫了顫,霎時間就將視線落在了陳一恆身上。
他當然知道這種做法其實也是私了抹平了,可要他離開陳師兄,他是絕不願意的!
眼見陳一恆對陳紳很有歉意,他面色發白,看向了自家徒孫:“子潤,我……”
牧子潤傳音過去:“師祖也太不小心,這叫弟子怎麼幫你?如今顯然是師祖理虧,弟子雖然看似強硬,卻也不能當真硬來的。不然的話,陳師叔祖心裡對你必然要有齟齬,你二人的感情,也要生出波折了。師祖不如聽弟子的,先暫且退避,留待日後,總有重來的時候。”
明鳶急忙搖頭,也勉強傳音:“不可,不可!若是久了,陳師兄忘了我可怎麼好?我如今正為他孕育孩兒,怎麼能,怎麼能離開他!”
牧子潤故意聲音冷硬,這時候,他像是一時義憤,不小心忘記傳音了般,脫口而出:“那師祖想要如何?弟子醜話說在前頭,師祖若是想要以侍君身份跟隨陳師叔祖,弟子面上無光,是不會相助的。要知道,師尊如今已然是煉虛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