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暗想她模樣倒比水木標誌許多。
水木在通州臥月樓畢竟很少操練,加上護院、家丁們大都是草包,沒人與她對練,武技停留在吃老本的階段,她跟溫良和夏侯天桓坦白過,自己只有輕功拿得出手,近身搏擊等武術只是略懂皮毛,武宮女選拔她不是拔尖兒的人物,所以黃天雲領著她去司儀局當差並不困難。
“殿下,您又在走神了。”青雲好意提醒著。
“啊?哦。”夏侯天明忙收回審視的目光,尷尬地別過頭。他今天和青雲是第二次碰面,談不上親切感,不過因為她接下來會伺候皇后,暫時取代夏侯天明陪練的差使,所以一定程度上,夏侯天明是感激她的。
“殿下,您在此稍候,青雲去側殿候命。”青雲一板一眼,說完仍舊是衰朽就走。
夏侯天明朝她背影嘀咕了一句:“挺傲氣的……”
青雲雙眉一凜,倒沒停下腳步,抿唇向前。
青雲原先是罪臣之女,後來舉家平反,武德皇帝親賜了三座忠孝牌坊,以示安撫。威武皇后相中當時年僅八歲的青雲,暗中命人著意培養,成了養在宮外的一個心腹,如今她十七歲送進宮來,做了鳳儀宮唯一的武宮女,官階相當於從五品,一切飲食、吃穿用度都比新進宮的才人好得多。
青雲穿過狹窄而長的圍欄後,還未進入側殿,便聽見凌妃哀哀求饒的聲音。
“皇后娘娘,我們歐陽家所有戰將都隨太子去了邊陲,生死命懸一線,軍政大事,嬪妾不敢過問聖意,但求皇后……”
青雲心中一驚:早就聽說凌妃和皇后分庭抗禮多年,想不到眼下也有告饒乞憐的卑微態度。
此時側殿內並無閒雜人等,青雲只藏在一處圓柱紗帳後,未曾露面。青雲想知道皇后的心思,一面豎耳傾聽,一面偷眼打量兩個位高權重的女人。皇后似乎不為所動,端著琉璃盞秀茶香;而凌妃在懇懇切切央求皇后向皇帝開口增兵邊陲之後,垂眉斂目,並沒有旁的話可說了。
“凌妃。”皇后攏了攏身上的素衣,哈欠連連故作慵懶道,“你來的可不巧,本宮正打算休息。”
凌妃眉峰一抖,不過她語氣倒還算和善,不緊不慢道:“只要娘娘記著歐陽一家,那嬪妾放心了,不打擾娘娘安歇,這就告退。”識時務者為俊傑,皇后下了逐客令,凌妃已經卑躬屈膝向她跪著了,說明了事情原委,沒理由繼續呆在鳳儀宮遭人白眼。
“本宮記著呢!”皇后略擺一擺手,眯縫起雙眼,身子向後仰靠下去,隨即亮聲吩咐外邊的王達,“來人,替本宮送送凌妃。”
王達那狗腿子趴在門口就等著這一聲吩咐呢,立即領著剛才那兩個小太監進來,恭恭敬敬地尊稱了聲凌妃娘娘,又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皇后已經躺在了榻上,眼不見為淨,她知道王達是貪財的勢利小人,不過鳳儀宮規矩嚴,王達拿了哪一宮一針一線,她都一清二楚。
凌妃衣著單薄,隻身進來鳳儀宮,出去之後,海棠立即為她披上狐皮大氅,扶著一步步走下玉階。到了殿前空地後,海棠隨著凌妃停下的步伐止住腳步,關切道:“娘娘,當心風寒。”
“哼!”凌妃攥著狐皮大氅向後一甩,旋身怒目瞪著鳳儀宮牌匾,輕聲低蔑道,“最好是保我們歐陽家上下無事,否則……”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海棠睨著凌妃胸膛起伏的懊惱樣子,明白皇后又給凌妃擺了一道坎,立即彎腰遞上手腕,扶著凌妃往東殿東陵閣方向走去……
青雲藏在圓柱紗帳後看了一會兒,凌妃走後,威武皇后低低地喚了一聲“青雲”。
“青雲在!”青雲隨即應答,話音剛落,便覺得不妥,****了自己偷聽的意圖。
“扶本宮起來。”在青雲攙扶下,皇后慢慢從盤龍榻上坐起來,她掃視著青雲略顯驚恐的模樣,笑道,“你藏在柱子後邊,怎麼沒注意到影子恰好映在本宮腳邊的?”
青雲繃著臉,連聲認錯:“奴婢知錯,還望娘娘降罪!”
“看看,又自稱奴婢了是不是?你就是本宮的青雲,明白麼?”威武皇后有意拉攏這些文武全才的宮女在鳳儀宮伺候,早就想把王達一腳踹出了鳳儀宮,可惜敬事房那邊壓根沒幾個得力的公公可以使喚;蘇玉海機敏能幹,但總歸是皇帝近身伺候的人,她這個皇后可不想跟丈夫借奴才。左右為難,只好留著王達在鳳儀宮裡待命。
“青雲遵旨!”
“老六在後面,沒有亂跑吧?”威武皇后視線向內殿一掃,問青雲夏侯天明是不是乖乖在內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