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這句話,心頭不由一凜,暗叫道:“糟糕,莫不是這幾個人當我是万俟醜奴的徒弟了?那他們定會找我們為爾朱追命報仇,到時可就大大地不好玩了。”同時也明白了,剛才為什麼這幾人駭然退走,那定是以為自己是万俟醜奴的徒弟,怕万俟醜奴就在這附近,才會駭然退去的。但他們怎會將我當成万俟醜奴的弟子呢?凌通心念電轉:“是了,剛才他們看見了我踏著万俟醜奴的步法練劍,是以他們就當我是万俟醜奴的弟子了,這下可是真的不好玩了。”凌通雖然江湖經驗不足,但生性聰明機靈,加之練習“小無相神功”,心智漸開,雖然剛才並沒想到這一點,但經人家一句話點醒,立刻明白之中的曲折情節和相聯的關係。
“靈兒,快吃,吃了去收拾好咱們的東西,這些人恐怕真的會找我們的麻煩呢。”凌通微微提醒道。
“你不是說我們沒惹他們嗎?”蕭靈奇問道。
“我們把爾朱追命的轎子給拆了,又把他們的刀劍全都拾了過來,更從他們身上拿來了銀子,他們可能會找我們的麻煩!”凌通敷衍道。
蕭靈一想也是,驚得立刻跑到洞中去,甩掉手中的骨頭,隨便將沾滿油膩的手在手絹上擦了擦,便將放於一旁的行囊收拾妥當。蕭靈再非一月前那個只會知道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刁蠻任性的小郡主。這些日子以來,給行囊打包,狩獵烤野味,倒也改變了不少。
凌通抓起那仍穿於木棍之上的兔身,揮出刀子斬成兩片,張口便嚼,這似乎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不管什麼危險將臨,首先仍是要填飽肚子,只有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面對將臨的危險。
爾朱聽聰的聲音也在風中傳了過來。
“我想,万俟醜奴也定是受了傷,以四當家的武功,即使被万俟醜奴所害,但他也定會被四當家的反攻擊傷。万俟醜奴此刻或許正在養傷,我們只要抓住了這兩個……”
凌通心中越聽越驚,知道這些人真的是要對付他們了,不禁有些擔心。這些人既然是爾朱家族的人,一定個個武功高強,說不定人人都有爾朱聽聰那麼厲害,到時怎麼對付得了?萬一打不過,只好逃命了。凌通望著漸黑的天空,又望了望自己所設的那些對付野獸的機關,思忖著是否能夠對付即將面臨的這些高手呢?
“靈兒,將馬兒準備好,我們待會自這山坡後離去,他們沒有馬匹,定是追不上我們的。”凌通低聲吩咐道。
凌通知道今日與爾朱聽聰已經不會有調和的餘地,因為他拆了爾朱追命的轎子,就已是對死者的不敬,凌通對江湖並不瞭解,但卻知道狩獵的原則,他總會將強者或是敵人看成狼,狼是不會放過任何獵物的。也許凌通跟爾朱聽聰說明了,講清楚了,對方也不會為難他們。可凌通並不是如此想的,蕭靈一口江南口音,雖然這近兩個月來,一路上學了不少北方話,但明眼人一聽就知道蕭靈是南方人,而爾朱家族乃是北魏貴族,知道蕭靈是南朝人,說不定當蕭靈是南朝的奸細,那可就慘了,這當然只是凌通片面的想法。但,有這些想法,就足以讓他當對方是條惡狼。既然是條惡狼,他自然不會往好的方面去思考。
正想著,爾朱聽聰幾人的身形已經出現在坡下,向山洞處走來。
蕭靈立刻將行囊向馬背上一搭,解開馬韁,將兩匹馬向後山坡上牽去。
“他們想逃,快追!”爾朱聽聰低喝道。他們真當凌通與万俟醜奴是一夥的,以為万俟醜奴見他們來了,果然是重傷欲逃,他們豈肯放過?五人展開身法向坡上撲到。
凌通一驚,急中生智,呼道:“師父,他們來了!”
爾朱聽聰果然一驚,万俟醜奴是將他給嚇怕了,凌通虛張聲勢地一喝,竟起到了出乎意料的作用。
由洞邊上坡頂,人倒還好走,馬卻是難行,蕭靈牽著馬匹,行動也極為艱難、緩慢。
爾朱聽聰幾人行動一緩,但很快就繼續奔來。凌通知道不先下手為強,只怕等蕭靈牽馬上坡之時,他們已經趕到了。想著將身邊的繩子一拉,繫於繩頭用來抬轎的長木槓立刻如槓桿一般,將分別阻於兩旁的大石推了下去。
第四章 初感劍意
這坡雖非極陡,但卻無大樹相阻,這些大石頭滾下去,氣勢極為駭人。
爾朱聽聰幾人的神色禁不住全都微變,他們雖然武功極高,可面對這數百斤重的大石頭自高處飛滾而下,也禁不住為之色變。閃躍之時,凌通手持的弩機一鬆,細小的箭矢標射而出。
天色本來就極為昏沉,在大石滾動的巨響掩蓋之下,箭矢竟然沒有讓對方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