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失去記憶之時,在客棧中劈柴,無形之中,使他體內的無相神功激漲,無論是在心力抑或功力之上,都向前大大躍進了一個層次。
這幾月來,三子更得蔡傷親自指點,在刀道之上攀升了一極大的臺階,此刻,真正的出刀,竟有著一種陌生而親切的感覺,但無論如何,刀,使他的心變得無比恬靜。
這種感覺無比美妙,也無比生動,他從未嘗試著去體會這之中的境界,禁不住想感激哈魯日贊,沒有哈魯日贊那種氣機的牽引,沒有他那種氣勢的相激,三子也很難在平靜之時晉入這種境界。
這或許就是蔡傷所說的,在晉入刀道前的第一道關刀意。
三子禁不住再次湧起對刀道的嚮往,刀意便有著如此美妙的感覺,那麼刀心又是什麼感覺?而刀神及無刀又會是什麼感覺?想到刀神和無刀,不由得想起了蔡傷那以掌所發出的絕世刀法滄海無量!那究竟是不是無刀的境界呢?
一道輕悠的風驚動了三子那完全凝於刀上的思緒。
神馳刀上,刀感天象,天象生萬念,這就是刀意。
一陣輕風,是哈魯日讚的狼牙棒,他終於還是先動手了,他絕不想讓三子的戰意和氣勢瘋漲下去,那對他絕對沒有好處,更何況他從來都是主動攻擊的,是以他出招了。雖然他並未找到三子的破綻,但卻知道對方絕不會有破綻讓他尋到,破綻只有在攻擊之時自己去製造,去尋找。
三子的刀劃出,輕飄飄的,也宛如一陣輕風,他只是憑著感覺,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在別人的感覺中,哈魯日讚的狼牙棒幾若狂雷怒電,可三子的感覺之中便若一陣輕風,不驚不躁,更不會被對方的氣勢所懾。
刀光閃滅之處,已是狼牙棒的盡頭,猶如暗空的一聲怒雷。
沒有花巧,沒有絲毫的退避,兩件兵刃在虛空之中相擊。
三子退,狂野無比的力道,似怒濤洶湧般自刀身襲入他的身體。
哈魯日贊本是天生神力,加上狼牙棒那一百多斤的重量,的確可以將之功力與神力融合得恰到好處,這一擊又是蓄勢已久,所以力道極大,以三子的功力也無法與之相抗衡。
三子的吃虧在於刀身輕巧,而臂力上也要稍遜對方半籌,若是有天生神力,也便不會吃虧了。
哈魯日贊雖然看起來像頭蠻牛,但其動作之靈活與見機之快,的確不能不讓人對他重新估計。
三子一退之際,狼牙棒猶如張牙舞爪的狂龍當胸搗來,氣勁有若驚濤駭浪,使得寒風如被一個小小的黑洞所引,全都順著狼牙棒直衝向對方的胸口。
“撲!”這次相擊,卻是一聲輕微的悶響,但無論如何,三子仍是擋住了這一棒。
三子再退,猶如狂風中的敗葉,輕悠而靈動,更有著無比的活力與優雅。
元定芳忍不住驚撥出聲。
凌能麗卻目射奇光,一手輕按住元定芳的手,似乎對眼前的一切大感興趣,也不知是對哈魯日讚的威勇,抑或是三子的輕靈感興趣。
蔡風亦很有興致地剝著花生,似乎三子的成敗與他根本就沒有關係,凌能麗也不時地為他添添酒,好像愜意無比。
高車國的眾人大聲高呼,為哈魯日贊打氣鼓勁,而哈魯日贊所表現出來的也的確是勇武不凡。那氣勢,那勁道,似乎總是有著澎湃不盡的熱潮。
而三子的形式似乎完全相反,飄飄悠悠,若不著力的鴻毛,更似乎完全沒有還手之力,是以,他們竟似乎喊得聲嘶力竭。
惟有哈魯日贊才真正明白,其實他根本未曾佔到半分便宜,三子雖然飄飄悠悠,更似險象環生,但根本就未曾有半絲破綻。他每一刀似乎都是那麼匆忙倉促,事實之上,每一刀都給恰到好處地擋住了他的攻擊,幾乎是自始至終,狼牙棒都未曾破到刀勢範圍之內。
雖然狼牙棒為長攻的兵刃,佔盡長兵刃和重兵刃之便,可三子死守方寸之地,便若完全不著力的空氣,再狂再猛的攻擊都是無濟於事。甚至三子的每一刀看似有力,其實就像是吸水的海綿,使得哈魯日贊所有攻擊力完全落不到實處,這種感覺很難受,更可慮的卻是,重兵刃耗力之快比之三子又是不可同日而語,且哈魯日贊這般疾攻猛進,並不是永遠無限度的,遲早總有一刻會耗盡功力,而三子的打法幾乎完全不會損耗太多的功力,這樣一來,待哈魯日贊真氣竭盡之時,就是三子反撲之機,更會一舉讓他敗陣。
三子知道,在力道之上,自己與哈魯日贊相比的確要差一籌,況且,三子的刀與那巨型狼牙棒的重量相去甚遠,更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