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死死的,他只能給蘇涼護滑,其實也是在給前面的葉開承護滑。
……害,我說的這麼些,也不知道13樓朋友您有沒有看明白,就是一種很玄乎的感覺,就這個蘇涼吧,他在賽場上給人的感覺太冷靜了,別的選手嘗試超越有的時候我們都覺得他就是在莽,但是蘇涼在冰面上做的每一個動作,你都覺得像是他已經在腦子裡計算好了一樣。
這種選手的氣質,過往我是沒在國內選手身上見到過的……如果他真的能夠成長起來,我也覺得他一定會給華國的短道速滑帶來點不一樣的東西。】
……
冰雪王國論壇上,冰迷們圍繞著這個由黃維貢獻的帖子討論了大半晚上,而在此次全國聯賽的指定招待酒店裡,裴景也跟個老媽子似的嘮叨了蘇涼大半個晚上。
裴景覺得,自己絕對是被蔣一波按個大嘚啵給傳染了,否則怎麼也會變得這麼嘮叨呢?
至於他嘮叨的物件,當然是蘇涼了。
下午的連續三場1500米比賽,前面的兩場,蘇涼對於體能分配的控制還挺好,但等到第三場決賽的時候,裴景是越看越心驚,特別是蘇涼最後的那三圈衝刺圈,別人看不出來,每天盯著蘇涼訓練的他還能看不出來嗎?
蘇涼的體能在那個階段完全已經是在透支了,偏偏這傢伙透支體能的狀態下,好像居然還越滑越興奮。
裴景自己當年也是運動員出身,他可太知道1500米滑到後程是個什麼感受了,特別是在連續三場高強度的比賽之後,只覺得那個腿和渾身的肌肉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恨不得別人能夠趕緊地給根繩兒拖著他走都成。
在這種身體肌肉都已經要不聽使喚的時候,技術動作變形、蹬冰無力、路線無法控制……這種種的情況出現,那可都太正常不過了。
沒看賽場上那個被蘇涼緊迫盯人盯了大半場的葉開承到了最後都要崩潰了嗎?
成人選手都這樣,更何況蘇涼這麼個才15歲的小孩兒?
裴景當時是忍了又忍才沒有在教練指揮席上喊出讓蘇涼別衝了。
他簡直不敢想,蘇涼究竟是怎樣才能夠在那樣的狀態下保持住了自己的每一個技術動作以及滑行,他敢打賭,維持滑行已經是蘇涼當時最後的意志和力量了,在那個階段,但凡有個選手從蘇涼的內道超越——或者別說內道超越,只要在滑行過程中貼上蘇涼,跟他的身體肢體產生一些在規則範圍內的碰撞,蘇涼一定會控制不住,當場被撞飛。
也虧得葉開承和凌俊勇在前面的比賽中被蘇涼的分散計劃拆開,將那兩人都弄得頭暈腦脹,否則這場比賽,最後的勝利者能是誰,那且還兩說呢。
但在裴景比賽後第一時間衝上去檢視蘇涼情況時,蘇涼的第一句話是帶著笑意的“教練,我贏了”。
“你說說你,我剛剛跟你說的這些,你自己懂嗎?你都懂!”
裴景看著乖乖坐在沙發上聽他教訓的蘇涼,心累的同時其實心裡也挺驕傲欣慰——運動員嘛,其實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執拗固執的性格在骨子裡,要是沒有這種對於勝利的強烈渴望,一個運動員是很難在漫長而枯燥艱苦的訓練中,和麵對各種頂尖強手的艱難比賽之中堅持下來的。
所以在面對蘇涼這樣的選手時,裴景心裡當真是痛並快樂著。
痛苦的是要儘量跟他把話掰開了揉碎了,把道理往他腦子裡塞,好讓他那個只想著贏的腦子裡能夠稍微在關鍵時刻想到什麼是‘剋制’。
快樂就不必說了——畢竟除了蘇涼這種型別的選手,還有那種在訓練中發揮完美,到了賽場上就怎麼都激發不起鬥志的型別呢!
想歸這麼想,裴景還是繼續苦口婆心道:“所以啊,小涼,咱們下回要是再遇到今天這樣的決賽,在體能允許的情況下再衝,能行不?”
蘇涼坐在沙發上,老老實實地聽完訓,然後認真道:“我儘量。”
裴景:……
裴景瞪了下眼:“儘量是怎麼回事?”
坐著的蘇涼想了想,眨了下眼,眼裡是一股不容易錯看的堅定和期待:“教練,我想贏。”
……
裴景聽懂了——蘇涼想贏,所以他只能儘量。
行吧。
教訓了一晚上,全都白教訓。
嘆了口氣,他又問蘇涼:“這會兒身上狀態怎麼樣了?”
蘇涼今天的三場1500米,體能消耗有些超負荷了,特別是最後的那場,當時成績出來之後,他直接就把人帶著往京隊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