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點自然還是檢查頭部,張力將徐光啟顱腦仔細看了幾遍,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張力微微點頭,如果頭部沒事的話,那恐怕就是五臟六腑的問題了。
接下來張力又仔細檢查了徐光啟的心臟、肝臟、腎臟等等器官,竟然發現徐光啟肝臟有些y影。
張力倒吸一口涼氣!
這便是高元良母親的病……肝硬化啊!
無藥可治呢,原來徐光啟是死於肝硬化……
怎麼辦?
現在叫醒徐大人,問徐靜萍的事情嗎?
張力有些猶豫了,畢竟最開始徐府管家說徐大人生病不能見他,張力是有些懷疑的,所以便夜探徐府,想看看虛實。
然而現在確定徐大人確實是患了重病,這又不好貿然去叫醒他相問。
否則徐大人一醒來,自己如何解釋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自己豈不成了j鳴狗盜之輩?
張力權衡再三,徐大人這肝癌雖說已經是晚期了,但也不是一日兩日就立刻病亡的,應該還有些時日可活。現在這種情況確實很不適合將徐大人叫醒,還是下次再找個機會親自前來。
想到此處,張力躡手躡腳地走出了病房,跟風靈一起翻牆而出。
張力和風靈回到自己北京城中的宅子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色大亮之後,兩人才回到了曉月山莊。
現在曉月山莊已經成為張力在北京城中的別院,前日月閣……現在的團山軍情報處北京總舵,便是這裡了。
張力徑直回了內宅自己的住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恐怕自己都要坐鎮京師了。
這間屋子其實就是先前張力住的那間廂房。不過現在整進院子都由二十人的混編護衛小組負責內衛,曉月山莊之外還有風靈的人馬負責外圍,應該是非常安全了。
此刻張力一個人坐在屋中,剛剛將暖爐點上了炭火。決定要仔細地全盤考慮一下自己人生的走向。
當然,也包括團山堡的走向!
張力眼睛微眯,過電影一般回想起以前的一幕幕事情來。
蓬萊縣,南京城,北京城……
納彩之期。高中探花,平臺召對……
自信滿滿地遠赴遼東,然而現實卻依然無比殘酷……
自己最終被罷官為民!
是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好嗎?
張力來回思量,終於想到了一處地方……太過嫉惡如仇,太過於想當然。
其實,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的。
明末這個最黑暗的年代,任何所謂的“正直之士”,恐怕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現在團山堡看似蒸蒸日上,實則兇險萬分!
不管是祖大壽的遼西將門還是建奴黃臺吉,只要集結重兵前來。團山堡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遼東不是一個屯田的好地方,甚至整個大明朝北邊,都不是理想的基地。
然則現在也沒有選擇,既然開闢了團山堡,自己也就只有一條道走到黑,看看能不能拯救華夏民族於危亡之時!
再過十年,滿清入關,剃髮易服,生靈塗炭!
“我所謂的那些清高的想法,從今天開始就要徹底說再見了!”
張力輕輕地自言自語道。整個人臉上浮現出了一股子潮紅之色。
敵人y險,無恥……
那我就要比他們更y險,更……啊,不。更有“智慧”才行!
首先是謀求復起,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復官又該從何處下手呢?
先前自己打算用“葉天成”的身份賺得更大的好處,現在“葉天成”也因病被罷職了。
這兩個身份之中,哪一個才是捷徑?
哪一個才能迅速復職?
……
晌午時分,正是京師中茶樓酒肆生意最火爆的時間。
自從內閣首輔溫體仁在皇上的默許下。罷了好幾個東林黨的官兒,東昇樓便開始冷清起來。
現在用門可羅雀來形容那是一點都不過分,官場冷暖,由此可知。
東昇樓二樓的一個小雅間之中,周延儒坐在靠窗的一把太師椅上,時不時往窗外看上幾眼。
饒是做了三年首輔的周延儒涵養功夫已經修煉到了最高層,此刻也難免有些心神不寧。
周延儒將一旁案几上的茶杯端了起來,往嘴邊一送才發現茶水早已喝乾,不由得又皺了皺眉頭,將茶杯重重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