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大軍開拔”
軍令一層層的傳遞了下去,多爾袞也翻身上馬,帶著他的五千正白旗騎兵首先渡河。騎兵們渡過錦河之後,步兵、輜重兵也都訓練有素,在尚可喜的指揮下陸續渡河。
等到兩萬漢軍旗和五千女真騎兵盡數過了河,多爾袞不由得長出一口氣。這還是他第一次單獨領兵出征,眼下朝鮮國最大的戰功,可不就是捉住那朝鮮過的國王李倧麼
按照計劃,今日便是在清州城中過夜,明日一早便可全力南下,爭取在三日之內抵達釜山,畢其功於一役。
先前探馬來報,說那清州城守軍已經一鬨而散,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抵抗。還是早早趕到城池中,好好休整才是呀
等等
多爾袞原本正要下令全軍開拔,忽然腦子裡一個有如閃電般的念頭疾馳而過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
多爾袞對黃臺吉連年征戰。別看年紀不大,卻也是打老了仗的。這會他心中劇烈地不安起來
尚可喜在多爾袞身旁,正等著睿親王發號施令,大軍開拔呢,卻突然發現多爾袞臉上神情數變。不由得也疑惑了起來。
尚可喜上前兩步,小聲地問道:“王爺,怎麼了咱們是不是”
“斥候”多爾袞一聲驚呼,旋即神色大變
前面那兩個字剛出口,多爾袞連珠炮一般地急著對尚可喜道:“本王派出去的斥候沒有回來”
嘶尚可喜倒吸一口涼氣,先前他在安排兩萬漢軍旗渡河,確實也沒有注意斥候的事兒,現在多爾袞這麼一說,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多爾袞不愧是大清國中少有的“有頭腦”的將才,他死死地壓住自己的震驚。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自從發現有身著“草綠色”軍裝的敵軍探馬之後,多爾袞便派了好幾隊斥候快馬追了出去,然則已經過了這麼久了,竟然沒有一隊人馬回來稟報情況。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難道真的是
此刻,張力帶著五千騎兵,埋伏在了清州城北的一處樹木茂盛的小山崗上。
五千騎兵盡數都潛伏在密林之中,每一匹戰馬都上了嘴套,防止因戰馬嘶鳴而暴露行蹤。而馬匹本身,盡數都臥倒在地,馬旁的團山軍騎兵靜靜地安撫著戰馬的情緒。
張力對眼下這五千騎兵的潛伏滿意極了。不由得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朝魯,心中暗暗給他點了個贊。
團山軍的騎兵編制一直沒有大規模的擴充,一則是受制於團山堡的牧場戰馬還沒有形成規模,而以牛羊居多。騎兵所需的馬匹多數都是找商隊購買。二則麼,在張力的意識中,騎兵並不是往後戰爭的勝負手這倒不是說騎兵沒用,而是以團山軍目前有限的資源,自然還是發展火槍和火炮更為划算一些。
朝魯帶的這五千騎兵,基本都是由內附團山堡的蒙古人組成。不得不承認蒙古確實是馬背上的民族。別的不說,就這五千人現在將戰馬安撫得服服帖貼,長時間一動不動的功夫,一般人就做不到。
張力很快將目光收了回來,轉頭看向了不遠處山崗下的道路現在路上什麼也沒有,然則要不了多久,清軍便會出現在那裡。
清州城在群山港的東北方向,在漢城的東南方向。若是張力的騎兵直奔清州而去的話,先不說能不能趕到清軍的前面,這五千騎兵就算趕到了,騎兵又要怎麼守城
清軍漢八旗可是有大炮的,朝魯的騎兵根本守不住清州,除非等高元良帶著步兵、炮兵趕到才行
所以,張力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並沒有往東北的清州城而去,而是帶著朝魯的五千騎兵往正北方向的錦河而來,抄近路先行抵達清軍南下的必經之路上設伏
就在多爾袞搭建浮橋渡河的時候,張力總算是提前趕到了這個叫“錦山”的地方。錦山只是一群丘陵而已,並不是高山,所以張力便將騎兵埋伏在了此處,等著韃子到來以後,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
能夠做出這一安排,原因正是張力將多爾袞派來打探訊息的那幾隊斥候,盡數剿滅。從韃子斥候俘虜的口中,張力知道多爾袞正在渡河,很快便要經過此處。
兵法有言“半渡而擊”,原本趁著韃子渡河的時候攻擊他們是最佳的選擇,奈何先前騎兵部隊飛馳而來,戰馬到了此處已經力盡,無法再前行了。
說是埋伏,其實也是無奈之舉,因為必須讓戰馬休息一下,爭取儘快恢復體力才是。
張力現在所在的地方視野很開闊,周圍數里地都是一覽無餘
韃子還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