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巧妙,出口在渠壁的水底下,只最後一截斜道浸在水裡。整座楊公寶庫最令人叫絕的地方,是在啟動總樞紐前,所有秘道均被封閉,等若把寶庫隱形。除非把整座長安城的地下掘開,而當然沒有人會這麼做。寶庫的整個通氣系統,則與無漏寺天衣無縫的結成一體,上趟徐子陵和雷九指除方丈室外,踏遍整座無漏寺仍沒發覺這方面的絲毫蛛絲馬跡。徐子陵索性沿渠潛游一段水程,到最接近高佔道等人的藏身處才從水底冒出來。天上正下著微微細雪,仍是夜深人靜的理想時刻。心忖應是黃昏後立即進入寶庫,否則現在該是光天化日。他身穿的水靠是由高佔道請這方面的巧匠特製,顏色灰黑,藉著夜色,配上徐子陵迅如鬼魅的夜行騰縱術,確有潛蹤的作用。今晚巡城的衛隊明顯比昨晚增多和嚴密,當然難不倒徐子陵這年青一代的頂尖高手,他竄高伏低,忽停忽走,不到一盞熱茶的功夫,避過幾起巡城軍後,抵達可以遙瞰高佔道等藏身宅院的一處屋脊。徐子陵目光首先落到設定在主宅正門簷上的雄雞瓦當裝飾,心中一震,立即曉得有問題。這是他和高佔道約定的傳訊方法,若一切無恙,雄雞會正向前方。如果偏右,表示形勢危急,他們可能來不及逃走;假設偏左,他們仍有從地道脫身的時間。宅院烏燈黑火,與四鄰的房舍相比沒有任何特別礙眼處,但徐子陵卻深深感受到其中的重重危機。偏向左方的瓦雞,把凶兆清楚具體的顯示出來。究竟敵人是誰,能於這要命時刻發動,把他們鉗制,為的肯定是楊公寶庫。高佔道等人曾經他們指點武功,這些年又日夕苦修,要把他們一網成擒,怕只有石之軒、祝玉妍、涫涫、趙德言、可達志那般級數的高手始有可能辦到。不過他立即把趙德言、石之軒兩方勢力剔除。前者自以為穩操勝券,不愁他們不交易;後者則該因尚未感應到邪帝舍利出土,故不會輕舉妄動。想到這裡,他敢肯定高佔道是給祝玉妍制服,她們曉得他們今晚會進入寶庫,又不願明刀明槍的和趙德言爭個你死我活,只好先發制人,迫他們把舍利先交出來,甚至要他們供出進入寶庫的方法。想通這點後,徐子陵深吸一口氣,騰身而起,橫過近十丈的空間,落在宅院正門前,若無其事的推門入屋。***亮起。涫涫甜美的聲音在他後方道: 子陵辛苦哩!坐下來喝杯熱茶吧。看你溼淋淋的樣子,真教人著憐! 縱使徐子陵作足心理準備,入目的形勢仍瞧得他頭皮發麻。高佔道等十八個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大廳一角,人人昏迷不醒,縱然沒有人監管,可是憑徐子陵一人,能救得多少個?在廳子中央的圓桌處,坐有臉蒙重紗的祝玉妍、邊不負、闢守玄、聞採婷、霞長老五大陰癸派巨頭,正悠閒的品嚐香茗,似對徐子陵的駕臨不屑一顧。退路則給涫涫封死。祝玉妍透過重紗朝他望來,淡淡道: 你的兄弟在哪裡? 邊不負冷哼道: 一句謊話一條人命,你最好考慮清楚再答。 涫涫飄到他身後,幽幽道: 不要怪我們沒有遵守諾言,是你們先出爾反爾,我們才被迫使出非常手段。 徐子陵暗捏不動根本印,裝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點頭道: 好!今趟算我們一敗塗地,開出放人的條件吧! 來回在高佔道等人身上掃過多遍,到肯定他們只是穴道被制,才收回目光。祝玉妍語氣轉厲,仍是那句話,道: 你的兄弟在哪裡? 徐子陵從容笑道: 我們似乎仍未談妥條件,對嗎? 雲雨雙修 闢守玄豎起拇指讚道: 有膽色! 聞採婷向祝玉妍道: 不若我們先把這小子擒下,免得要看他的臉色。 徐子陵心中好笑,曉得聞採婷只是虛聲恫嚇。並非說祝玉妍一方沒此能力,而是一旦動手,極可能驚動巡城的軍隊,那對雙方都不會有半點好處。涫涫在他背後扮好人般柔聲道: 子陵是聰明人,該清楚在目下的情況,沒可能有第二個選擇。 祝玉妍冷冷道: 乖乖給我把寶庫和舍利交出來,否則只是死路一條。 徐子陵啞然失笑道: 動手吧!憑您老人家這麼一番空口白話,我就會乖乖吐露嗎?我決意死戰,寇仲日後自會替我取回公道。 除了看不見祝玉妍和身後的涫涫的表情,邊不負等全是木無表情,但徐子陵卻直覺感應到他們心內的震盪,知道自己這記反客為主的虛招,擊中他們的要害。涫涫在他身後嗔道: 有事好商量,何須動不動講生講死的。 徐子陵斷然道: 我再沒耐性磨纏下去,若你們不能開出令我滿意的條件,只好來個玉石俱焚,看看你們是否有本領把我留下來。你們若把人殺掉,寇仲自會把邪帝舍利毀去,教你們永遠得不到。 祝玉妍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點頭道: 好!你確有談條件和講價錢的資格,寇仲是否仍留在寶庫內? 徐子陵答道: 宗主若立即趕去,有五成機會可與他碰頭。 祝玉妍一字一字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