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 心法,發揮得淋漓盡致,勁氣時有時無,有可變無,無可變有。石之軒在摸不透他的虛實下,被他連攻十多招後,始找到一個機會,迫徐子陵硬對一掌。徐子陵立即感到過半真氣被對方吸納轉化,大吃一驚,幸好在真氣相觸下,他感應到對方下一步進擊的手法,驀然往左閃開,堪堪避過石之軒必殺的一著。兩人終於分開,互相隔遠虎視。石之軒雙目殺機大盛,生出如牆如堵的龐大氣勢,遙遙鎖定徐子陵,教他不能逃遁。徐子陵背後就是砌積如山盛著酒罈的大竹籮。他首次感到石之軒終對他生出顧忌,決意藉此戰不惜一切的把他除去。並非說石之軒剛才不是全力出手,而是石之軒一直避免因殺他而使自己受傷的局面,所以遇上某些有可能令己身受損的情況,他寧願錯過機會,亦不肯冒險。但現在石之軒是拼著受傷,務要置他於死地。徐子陵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剛才他拼盡全力爭取得搶攻的機會,可說用盡渾身解數,耗盡真元,更藉踏遍倉板尋得離倉秘道的位置,再不逃走,肯定屍橫此地。心神有了破綻的石之軒仍如此厲害,沒破綻的他更令人不敢想象。石之軒昂然盯緊徐子陵,點頭道: 好!數十年來,除寧道奇和宋缺堪作我對手外,現在終多出個';霸刀';嶽山,你可安心去了。 石之軒終於表示出欽佩他的豪氣,不再貶低對手。 咿呀 一聲,倉門張開,安隆閃身而入,獰笑道: 石老大,我回來哩,嶽老哥你好? 徐子陵心叫安隆你來得正好,往後猛撞,砌疊達兩文多高的竹籮立即像雪球般塌倒下來,往石之軒和安隆滾去。尤鳥倦的屍身首先當災,與竹籮滾作一團,場面混亂至極點,燭火熄滅,酒倉陷進伸手不見五指的暗黑裡。竹籮在徐子陵蓄意而為下,不斷塌倒滾擲,壇破酒溢的聲音連串響起,酒香四溢。徐子陵長笑道: 請恕老夫不奉陪啦! 破風聲往大門疾去。石之軒和安隆齊往攔截,等到發覺截到的只是徐子陵擲出的外袍時,已遲了一步。地板破碎聲響。當安隆燃起火焰,徐子陵早震破地道,安然離開。以石之軒之能,亦不敢貿然進地道。
第七章 路轉峰迴
寇仲、李靖、紅拂女冒雪以快馬抄山路捷徑,棄馬後展開提縱之術,在短短個許時辰內趕近百里路,來到黃河另一支流浸水的上游處,往北十多里就是長安以北另一大城徑陽,這處則是徑陽城外一個小渡頭。錯非天策府線眼廣佈長安內外,李靖又不放過與池生春有關的任何行動,池生春肯定可把雷九指運走。李靖作出判斷,肯定池生春把雷九指運往徑陽,是基於三個原因。首先這艘來往徑陽和長安的客貨船,是由長安一個小幫派浸水幫經營,別人不曉得這小幫派跟池生春的關係,但天策府卻查出池生春不時在金錢上支援徑水幫,助它擴充套件勢力。其次是監視池生春的哨眼見到可達志的兩名得力手下,曾護送一輛馬車到池生春在北里的華宅,馬車離開時,留在雪地上的軌跡明顯輕淺了。第三個原因,是這艘開往徑陽的運貨船把啟旋時間延遲近兩刻鐘,待池生春把一批報稱是絹帛的貨物送上船才開走,池生春的兩名手下還隨船押送。在一般的情況下,這種操作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在天策府全力追查火器下落之際,當然不會放過任何出入池府的貨物。寇仲凝望徑水下游,擔心的道: 會否剛巧錯過呢? 紅拂女對他出奇地親切,柔聲道: 不用擔心,我們早飛鴿傳書,通知徑陽我方的人,只要船抵徑陽,立即上船搜查。 李靖冷靜的道: 我們雖在船開航半個時辰才追來,不過走的是捷徑,船又是逆水而行,怎會追不上,伯就怕他們耍花樣,才來到這徑陽和長安間唯一的渡頭守候,防止他們在抵徑陽前把雷先生卸下船。 寇仲狠狠道: 趙德言真狡猾,懂得立即把人運走,幸好我心血來潮,沒往齊王府,返去看見那宇條和外袍,否則到今晚才曉得,就糟糕透頂。 紅拂女道: 假若今趟成功把人救回來,稍後趙德言來找你談判講條件才有趣哩! 寇仲愕然道: 我倒末想及這問題,嫂子真細心。 紅拂女得他讚賞,以微笑回報,道: 你在關切你的好朋友嘛?紅拂卻是旁觀者清。 李靖見兩人關係首次有改善跡像,大感欣慰,乘機說道: 你嫂子不知多麼關心你們,不時向我問起,只是我不敢說而已! 紅拂女微嗔道: 還好說,什麼都瞞著人家。 寇仲感受到紅拂女溫柔的一面,心生感嘆,將來若要和這對兄嫂兵戎相見,會是什麼一番滋味?以前他雖曾想過這問題,但卻沒有詳加思慮。現在和李靖的關係和緩,兼且並肩作戰,感覺自然深刻多了。寇仲忽然喜道: 來哩! 李靖和紅拂女忙往下游瞧去,見到的仍只是一片漆黑和不斷灑下的雪花。寇仲低呼道: 聽! 蹄音從徑陽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