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體也不顧了?難怪她的身形瘦弱,連覺也睡不好,連飯也忘了吃,就為了讀那些八百年都跑不掉的死書?
她走火入魔了。
他的唇抿得緊緊的。“你去找元總管,我要在今天晚上看見他把書齋封起來,將鑰匙交給我。然後,把你的棉被搬到我房裡。”
原先,她是不服地瞪著他,但聽到最後,臉刷的白了。
“三哥,你要她晚上伺候你?”聶元陽笑道:“我瞧懷安的身子可能抱起來暖些……”
“你胡思亂想什麼!她打地鋪。”他沒好氣地說。陪他上床?教她看見他不能行走的一雙腿嗎?他注視著她的反應,她像悄悄鬆了口氣。他當真有這麼可怕嗎?
“哦,原來如此。三哥要盯著她睡,這倒難得了,難得見三哥這麼關心一個奴才……”
“你住口。”聶封隱的怒氣維持在爆發邊緣,教他自動禁了口。“你推我回去吧,我還要跟你該笑世生的事。”他偏著頭睨了眼呆楞的璇璣。“我要在中午之前見到元總管,你還不快走?”
璇璣微微福了福身,蹌跌地急急退出。
“三哥,聽朝生說,你連飯也盯著她吃,我可沒見過你這麼關心過一個人,尤其是女人……”
“何時朝生的話也跟你一樣多了?”說不出心裡的感受,這三年他想盡辦法找《孽世鏡》的作者。當他花盡心血找到之後,胸口卻無任何激動的心緒;當他聽見這丫頭不懂照顧自己,反而爆發自己憤怨的情緒。
該死的蠢丫頭!愛書不是愛成這樣,又不是小孩子,連事情的輕重緩急都不分,半夜在書齋裡讀書……這個傻丫頭!
“三哥,不過是個丫頭,你要喜歡,立她當偏房都不是問題,不必壓抑自己。這樣吧,半夜我不準朝生在你門外候著,也不準任何人進上古摟,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好了。璇璣手無縛雞之力,你只要騙她上了床,哪怕是床沿也好,可就再也掙脫不了你的魔掌啦。反正天一亮,都是你的人了,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聶封隱青筋暴跌,拳頭緊握。“如果我能行走,我會跳起來痛毆你一頓!”
聶元陽倒是無所謂地笑說道:“我倒寧願讓你揍上一頓呢。”
Я Я Я Я Я
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與笑世生面對面的接觸。
真的沒有想過哪,也從來不知《孽世鏡》出名到有冒充之人。她一向喜歡看書,除了偶爾玩弄文墨之外,對於撰書者並無多大興趣,唯一有興趣的就只有聶封——
她嘆了口氣,在他身旁既是瞻戰心驚又暗自竊喜。原先的打算是窩在聶府裡大門不必出,就這樣度過三年,也早有心理準備當出賣勞力的丫鬟;再幸運點,說不定會遇上聶封隱,如今是遇上了,卻說不出心理是甘是怨。
“璇璣姐,你是不要活了是不是?”如敏的叫聲忽然驚醒了她的神智,從身後伸來的雙臂及時抱住她的腰。
她嚇了一跳,蹌跌了下,跟著身後的人雙雙跌在草堆上。
“璇璣姐,你還好嗎?”如敏急急問。她的個頭比璇璣小,力氣卻不知比璇璣大上幾倍。
“好……我很好……”被撞得七暈八素的。她晃了晃頭,勉強站起來,張開眼,瞧見如敏關切的眼眸。
“璇璣姐,你怎麼老迷迷糊糊的?要不是我及時抱住你,你準掉進湖裡見閻王了。”
“我……”她是想事想入了迷。她的毛病太多,想得太入神,有時連身在何處也忘了,實在很難想像依她這樣的性子還能待在聶府這麼久,而沒被趕出去。
“你怎麼會在這兒呢?我聽懷安說,昨天你被三少爺罵得好慘……”
“沒的事。你瞧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她微笑。
如敏緊張地看著她。“沒事就好,方才,我本想到上古園跟三少爺求情的,懷安邊哭邊說,說得讓我好害怕,怕……你被三少爺打。璇璣姐這麼柔弱,怕是一打……就……就……”
過了一會兒,璇璣才發覺如敏是在關心她。為了她,膽小的如敏要鼓起勇氣找聶封隱嗎?
“我沒事的,三少爺待我很好。”話出口,才覺得自己的語調在微微發顫。
“可……可是,璇璣姐你在發抖,是不是真被三少爺打了?”那個可惡又過分的三少爺!連身強力壯的懷安都受不住他的惡言惡語,更別談是璇璣姐了。
“沒,他沒打我。”她澄清,喉間有些熱熱的。“我只是很驚訝……你對我這麼關心……”她嘗試的伸出手,輕輕摟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