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之中隨著一聲嬌叱響起,一男一女飛身而來,正是顏含情、慕雄飛兩大護法。
“什麼人,竟敢擅闖痴園!”顏含情人未至,聲已臨。
司徒無憶身體緊繃,言不發,準備動手。然顏含情、慕雄飛兩人在見到司徒無憶的一瞬,均大驚失色,同時叫道:“樓主?”
司徒無憶不解的望向楚落塵。
他看她一眼,點頭道:“不錯,他們的確在叫你。”
顏含情快步走上前,驚喜的道:“樓主,你終於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站住,別再過來。”司徒無億扣住楚落塵的咽喉叱道。這所有的發展實在透著蹊蹺,難道與她的失憶有關?甩甩頭,現在沒時間想那麼多,此地不宜久留,先完成任務再說。
怔了怔,顏含情深覺不可思議的瞪大眼,“樓主,你這是幹什麼,竟對公子動手?”
慕雄飛攔住她,“事情有些不對,那人看來確實是樓主,但似乎並不認識我們,其間必有不為我們所知之事。”兩年來,在楚落塵的刻出息調教下,他更顯沉穩幹練,舉手投足間盡是過人的風采。
司徒無憶向楚落塵要求,“你讓他們退下。”
“你究竟是什麼人?挾持公子有何目的?”慕雄飛嚴肅的問,楚落塵淡淡一笑。“你早已看出她是誰了,你沒有錯,雄飛,殘月令在毫熬盛的暗格之中,你將它取出,自可號令全樓上下,我相信你已有此能力擔下重責,現下我必須離開一陣子,別阻止我,你知道我必須一賭。”
“公子,你在說什麼?”顏含情難以責信事情竟會這樣發展。
慕雄飛卻點頭,“我明白了,公子,你儘管安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兩年了,公子從不曾真正展顏歡笑,而眼前的女子顯然就是樓主,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這確實是一個契機,既然公子決定隨她離去,他們自然無從反對,能做的,只有處理好樓中事務,免除他的後顧之憂。
“雄飛?”顏含情看他使來眼色,只有壓下滿腹疑問,稍後再問。
給慕雄飛一個讚許的點頭後,楚落塵道:“好了,我們走吧。”
挾住他的腰際,司徒無億運起柳絮隨風,如入無人之境般自殘月樓飄然離去。
那是一棟獨立的小院,幽冷而僻靜,紅磚青瓦,很有怡然出世之感,但小院四周森嚴的戒備卻破壞了這份怡然,數名佩刀大漢嚴密的巡視警戒,為小院的幽靜憑添幾許蕭瑟寒意。
自從兩天前到達千湖幫,楚落塵就被軟禁在這裡,他並沒有見到千湖幫幫主司徒朝武,或遭受不公的對待。
他住的房間很寬敞,擺設卻很簡單,雖沒有痴園黯然居的華貴典雅,卻也乾乾淨淨,尚稱舒適。
司徒無憶推門進來,看他已入睡,也不喚他,逕自在床沿坐下。
照說她不該來這裡,她的任務僅止於將他擄來,然後他們之間就不應再有交集。但她辦不到,兩天來她時刻迫切的想見他,她嘗試著移轉自己心思,在忍了兩天後。終究她還是來了這裡。
拂過他披散在枕邊的黑髮,輕描他如扇的睫毛,然後劃過秀逸的鼻,停在唇上,她喃喃道:“你究竟是誰,為何令我如此在意?”放不下啊,自從見到他後,腦海中盡是他的影子,時時掛念著他。
一隻修長的手覆上她在他臉上撫弄的柔萸,楚落塵睜開眼眸,輕笑問:“你做什麼,調戲我嗎?”
司徒無憶抽回手掌,淡淡的反問:“你何時醒的?”
“方才,不過是被你吵醒的。”微微眨眼,他玩笑道。
“那我走,你繼續睡。”她微一擰眉,就欲離去。
他坐起身子,伸手拉住她,“我說笑罷了,這樣就生氣了?”
她搖頭,“沒有,你不累嗎?”幾天來的舟車勞頓,縱使有她刻意的照顧,他的身體仍似乎撐不住,但現下他的氣色已好了許多。
“都已睡了兩天,怎還會累。”
望著那抹清雅雋永的笑,司徒無憶越發感到熟悉,開始想嘗試拼湊失去的記憶,“你說你見過我,那你能告訴我關於以前的事嗎?還有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說了,你就相信?”他難掩認真的望住她。
凝視他清澈的眸子一她輕咬下唇,隨即止目定的點頭,“不錯,我相信。”
楚落塵眼中出現一抹稚氣,卻未直接回答她,反問道:“先告訴我你的遭遇好嗎?為何你會在千湖幫,又是何時失憶的?”
眼中浮上空茫,司徒無憶照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