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核心的事務,衛寧還是必須要親力親為,這些東西,不能給其他人,這些權利,必然是要緊緊握在他的手中!當然……也包括了劉備作亂真正的誘因,他只可能將一些東西在必要的時候,給某些人去處理,自己依舊還是下這盤棋的人!
“劉備自標仁義,乃困龍之勢,衛侯數次為殺,實為養虎為患,此事冀州空虛,若為其所得,我河東與幽州一面聯絡將會大為受阻,不可不妨!為臣以為,還請衛侯調集青州黃忠將軍北上配合冀南張遼將軍共同圍剿劉賊!”此是議會,在座之人也都是身份不凡之輩,衛寧使眾人暢所欲言,當下便有人出口道。
“青州兵馬不可擅動,若被曹操趁機北上,圖謀青州更反使黃忠將軍為劉備,曹操兩面夾擊,冀州未平,反是放虎入門,不妥,不妥!”
“劉備如今已聚眾數萬,若不以重兵夾雷霆萬鈞之勢迅速平息,徐徐圖之,何日能除?別忘記了,南面我河東大軍還與孫曹對峙,兵馬不少出自河北,更兼糧草耗費許多,冀州乃重地,若為劉備所取,那豈不是此消彼長?”
“可調幽州兵馬南下,匯合冀州之兵共伐劉備!”
“幽州之軍,還需防備鮮卑蠻夷,況遼東公孫度狼子野心,數有圖謀幽州之心,若調兵南下,反又為賊人趁虛而入,如之奈何?”
“我河東乃朝廷正統,劉備反叛便為反賊,其名不正,出師無名!劉備者何人也?不過編草賣履之輩,低賤之人,難收天下人心,他自毀仁義之名,必不可長久,何須如此慎重?以我觀之,便有張遼將軍配合冀州兵馬,足可使劉備陷入萬劫不復!”
“假曹操趁機發動總攻,我河南大軍人心浮動,如何?”
“我河東才統冀州,幽州不過兩載,人心還未盡伏,袁氏餘黨潛伏在暗,如若輕視,恐釀成大禍!“
大堂中,你一言我一語,或有人對劉備入侵冀州憂心忡忡,又或有人對劉備不置可否,又或有人關係孫曹趁機發難,甚至又有人擔憂袁紹餘黨,遼東公孫度,塞外鮮卑人作亂,大有河東如今四面受敵一般。
但無論如何,從這些人的話裡,衛寧都能夠聽出他們對衛寧貿然出兵和孫曹相抗的疑惑和不滿……
衛寧也不以為意,事實上,這一場戰爭從最正確的眼光來看,本就是自己的過錯,即便他做了再多準備,即便他再怎麼運籌帷幄,河東百廢待興將因為這一場戰爭又傷筋動骨,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若是他的身體還能再支撐很久,他也決然不會就這樣快的選擇和孫曹兩家撕破臉面,也不會做那麼事情為了逼迫對方和自己決戰……
可是,時不與我謀,時不與我生,時不與我定天下……悲兮……!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高亢笑聲驀然響起,打亂了眾人爭吵的淆亂,眾人不禁停止爭論,將目光放在那出笑之人身上。
“冀州劉備之亂,不過是疥蘚之疾,無傷大雅,只需一智謀之士,運籌帷幄,必能生擒之……”卻見那人毫不顧及眾人的視線,只是環顧在場,當即道。
有人認出了出聲者,心中不禁一陣冷笑,便是出聲諷刺道,“劉備聚眾數萬,冀州空虛,朝廷內憂外患,何言疥蘚之疾?陳元龍,陶使君故去,此堂亦非徐州議廳,莫要口出狂言才好!”
不錯,出聲者正是自陶謙被曹操攻破後,隻身北上投奔衛寧的陳登陳元龍!
陳氏乃是徐州大族,眾人雖看不起陳登亡國之臣的身份,但也不能將話太說滿,何況陳登自從投奔衛寧後,也多受衛寧器重,雖是諷刺,卻也還算留了幾分情面。
陳登倒是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是將目光放到衛寧身上,眼中燃起了微不可查的火焰,“下官斗膽,恐是問衛侯一句,劉備宜早除,或是晚除?是要顧及某些人的臉面,不寒人心,又或是要真的斬草除根,不決後患!?”
衛寧心中一緊,兩眼驀然變得異常銳利,死死盯著陳登,後者卻是凜然不懼,挺胸抬頭。
“好個陳登!這麼多文武,卻不想,就他一人看得如此清楚!他是徐州大族……此話,到底是試探我?還是真心要為我做大事?”衛寧心中不禁思度,卻無法從陳登臉上看出半點端倪。
半晌,衛寧鋒銳的眼角終於緩和下來,淡淡笑起,“元龍出自徐州,想必曹操的手段,使你陳氏頗為受難吧!“
“衛侯所言不錯……曹操入主徐州大殺當地世家大族,收刮私倉填補軍用,不少豪門迫於無奈只能散財免災,我陳氏如今的田土,家資也散去了不少……不過比起一些負隅頑抗的家族,被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