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憤憤不平地瞪了蘇午一眼,終於未再多說。
洪仁坤見老頭都在蘇午跟前吃癟,他原本有的那點不爽情緒,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一下子眉開眼笑了起來。
蘇午收去頭頂黃天法詔,轉頭看向那錶盤四下羅列的重重時空。
這時候,陶祖賊心不死,伸手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拍得不輕不重,蘇午也沒奈何,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李飛熊的未來人生’,向模擬器發出了橫渡此時空的指令。
“你已選定‘李飛熊的未來人生’!”
“該時空自厲詭攀附之下脫離,已經回到正常時序。
你所停留之時間節點因此崩毀,消耗三兩此岸真金,為你修補時間節點,將自動傳送至你所希望的時間節點之時!是否消耗三兩此岸真金?”
“是。”
“使用成功!”
“已修補完成!”
“進入該時空,將消耗‘五兩’彼岸真金,是否使用?”
“是。”
“正在進入——李飛熊的未來人生……”
那懸停於黑暗裡的巨大表盤,剎那間變作了一面飛轉的輪盤!
清光盈滿輪盤,將那轟隆隆轉動的輪盤,化作一面鏡子,鏡中映照出蘇午、洪仁坤、陶祖的形影,三人的形影烙印於鏡中之時,諸般虛幻真實,亦徹底消散一空。
蘇午收攏心神,已然落入一片荒草萋萋的河灘地上。
河岸邊,幾塊木板鋪就得渡口,早已譭棄。
遠處有幾道身影亦在同時倏地被天上清光卷落,落在對岸的荒草堆裡,他們拍打著身上的塵灰草莖,從荒草叢中站起身,看到對面被一簇簇狗尾巴草簇擁著的高大青年,以及青年身邊頭頂赤日的洪仁坤,那幾人頓時激動起來,朝蘇午連連搖晃手臂:“蘇真人!”
“師父,師父!”
“豬子,我們在這裡!”
蘇午看到了對面的邵道師夫婦、北帝派四女與丁隱兒,以及李黑虎,他面上露出笑意,才向枯河對面的幾人擺手以作回應,忽然間,遠方傳來一陣水聲——
他轉頭朝那水聲翻騰之地看去,卻見有河水漲起,從遠方霎那間鋪陳過來,在河道里傾淹而開!
他與彼岸那些故舊,眼看著就要被這突然而來的河水給隔斷了,這個瞬間,蘇午不知為甚麼,忽然生出一種衝動來,他拔步涉過瞬息間漲了小半河水的河灘,迎向彼岸的眾人。
彼岸的故舊們見此狀,一時都微微發愣。
但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也撩起褲腿、衣袍下襬,笑著走入河中。
兩撥人便就此在河中心相聚了起來,相顧大笑出聲。
洪仁坤看著在河中心被水傾淹的那幾個人,臉色有些困惑,他轉臉看向不遠處:“數十步外不是有道橋麼?不走橋,走漲水的河道?
這是為了甚麼?”
他內心隱約感覺到了甚麼,但仔細去想,卻始終難以追究到那若有似無的一縷‘感覺’。
陶祖看著攜手走向彼岸的那幾人,眼神莫名:“你就是個夯貨,又懂得甚麼?!”
“老龜兒子罵誰?!”
“甚麼?你這化身,真是該死——老夫怎麼造了你這麼個化身出來,造你出來,竟是專門來氣老夫,折損老夫為數不多的壽元的!”
“你以為老子就想被你造出來,呵呵——”
陶祖化作一渾身肌肉的老者,直接將洪仁坤從草叢裡‘拔’出來,當場就要與之扭打成一團,走到河對岸的蘇午轉頭見此一幕,頓時頭大如鬥:“洪兄,祖師!莫要再打了!”
倆人怒氣上頭,又哪裡肯聽他的?
眼看著二者已經在草叢裡到處打滾起來,蘇午猶豫著便要再過河把倆人拆開來,這時候,一道清光捲動著幾團火苗,在蘇午身前落定。
清光裡,走出鍾遂,青苗、秀秀等幾人來。
鍾遂看了眼對岸的情形,向蘇午出聲道:“不用管他倆。他們打夠了自然就消停了。”
蘇午聞言搖了搖頭,終於未再勸阻那兩人甚麼。
一行人走上河堤,就尋了一座草廬,暫且於其中落腳。
“我們才從輪迴之中脫離,便正巧遇到了你,蘇師已經解決好了彼方時空中的事情?”鍾遂看著蘇午,首先向蘇午問道。
“還有許多事情未有處置。
我暫且回來,還有許多事情要與諸位商討。”蘇午搖頭回答道。
鍾遂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