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聲的老人,顯然已觀察諸正脈主支良久,對各脈利弊爛熟於胸。
王雲、周作行等幾個老友,聽到那老人的話,都沉吟了片刻,仔細思量以後,更覺得老人說的非常有道理,也動了讓門下出色弟子去投‘火龍脈’學本事,學成以後再回自家的心思。
不過,今下王雲的弟子並不在身邊。
他看了看幾個老友,首先向發起此般提議的老者說道:“我倒有這個心思,火龍脈確實是個好去處——火龍脈的灶王爺,當下就在那邊坐著吧?待會兒要有機會,可以去和他溝通溝通,探探口風。
不過我家的阿武還沒有回來,這事我還決定不了。
得等他回來了,問過他的意思才行。
孩子要是不願意去,做家大人的,也不能勉強他去。”
“嘿,你家現在已經是大弟子做主了啊?”周作行揶揄了王雲一句,引來周圍幾人善意的笑聲。
王雲也跟著笑了幾聲。
這時候,有老者將目光投向蘇午、丹加,以及那白眉老僧,他朝三人所在的位置努了努嘴,向王雲問道:“這幾位,不像是你灶班子裡的弟子啊?怎麼還有這麼老的和尚?”
“可別亂說話。
和尚也比咱們灶神教勢力大。”一老者嚴肅地提醒了那慣愛說玩笑話的同伴。
同伴聞言頓時意識到了甚麼,有些緊張地看了那白眉僧一眼,見其垂著眼簾,老神在在的,似是根本未有聽到他這邊的言語,他才稍稍放心。
正如同伴好友所說,佛門比灶神教勢力大得多了。
如今還有許多灶神教脈被佛門、道門‘收服’,歸於兩大教派之下,從此成為顯教正宗。
“他們也吃了我一碗湯餅,還不至於因為這幾句調侃就翻臉。”王雲搖了搖頭,安撫了那老者幾句,接著道,“我也不認識這三位,也不好問他們的根腳,這片林子也不是咱們灶神教的,人家願意在這待著,就在這待著罷,只要不妨礙別人就行。”
“也是。”
幾個老人聞言都點了點頭,揭過了這個話題。
周作行看了看四下,又開口道:“現在除了風門脈、燧火脈沒過來,其餘諸脈基本上都到齊了。
咱們灶神教雖然不如佛道二門那麼大的家業,但勝在遍及各地。
如今聚集在這裡的灶神教脈,也不過只佔了灶神教小半的法脈而已,教內說不定還有其他能人大脈,只是依咱們的見識,這輩子估計見不著了。
——其實要不是燧火脈頒下‘灶神令’,就是咱們這幾個老兄弟,今時也不一定能夠聚齊。
燧火脈弄起這麼大的聲勢,是想幹什麼?”
“是為了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張午’,被聖人點作‘灶神魁首’的事情罷?”有老者當即出聲。
其餘人皆深以為然,紛紛點頭。
王雲有些茫然:“我還以為是因為華山上的大詭難對付,所以燧火脈把大夥聚集過來,灶神魁首的事情只是順帶的。”
“華山上的大詭才是順帶的!
甚至那張午被點作‘灶神魁首’,也不過是燧火脈提出來的一個由頭!”又有老者出聲說道,“燧火脈說不定有借灶神魁首這件事,一統諸般法脈,使灶神教混成為一的想法啊……”
“一統灶神教?
那怎麼可能?風門脈會不攔著他?”
“誰能知道他們兩大脈之間是怎麼商量的?
也或許是把灶神教分作兩半,他倆一人佔一半也說不定。”
“哎……要真是這樣,咱們先前商量的不都不作數,都作廢了?畢竟要真是這樣,從此以後便只有灶神教,再沒有諸多教脈了。”
“我覺得這件事成不了,還是再看看。
合脈不適合咱們灶王神教,開枝散葉,多處開花結果,才最適合咱們灶神教派。”
“誒……
老哥哥,你看那是不是阿武?
那些人是風門脈的人吧?阿武怎麼跑他們裡頭去了——不好,阿武是被綁著的啊,他得罪風門脈了?!”眾人正討論著,林中忽然響起一陣烈馬嘶鳴之聲,緊跟著一輛車駕被壯馬拉扯著,躍入眾人眼簾。
其後數十駕騾馬大車緊隨,而陰喜脈大弟子‘康武’,正在其中一輛騾馬大車之上,他坐在車頭,雙手背在身後,被緊緊綁縛了起來!
王雲順著老友手臂指向,一下子就看到了雙手被捆住,隨著騾馬前行而東倒西歪的大弟子,這個瞬間,他的心臟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