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相互聯合罷了,蘇午當下提出的令道門混成一統,亦超出了他的預料,此舉過於朝前,牽連枝蔓太多,他不知這般舉措,一旦施行於道門而言,究竟是好是壞?
而且,道門真若混成一統,張午作掌教尊,此中更有太多不妥。
“君欲為道門掌教尊,君師承何派,所宗何法?”李含光直言相問。
“吾曾於茅山宗中學法,亦修‘魔身種道大法’,也成‘兩道半’的劫身。”蘇午說話之間,天地間劫運翻沸,那半道劫身引致天地間的劫運密結成層層劫鱗,覆蓋於蘇午周圍。
而一道燦白雷霆同時自天頂直落而下,雷霆撕扯開的白光裂縫之中,腳踩厲詭京觀的背陰大帝身影若隱若現;
劫海激盪中,倫珠身影在劫海下游動翩轉。
“今有茅山宗開山大宗師‘陶調元’祖師,可以為貧道作證。”蘇午向李含光身側那道健碩身影稽首行禮。
一身寬大道袍也掩不住滿身肌肉的陶祖擠開李含光的身形,揹著手走到蘇午身側,他一手指天,天中瞬時落下一道紫金符籙,符籙之上,諸古樸精簡的雲芨文字環繞其上,‘祖師神韻’如瀑布一般,自紫金符籙之上直墜而下,驟落九天!
李含光、葉法善兩個茅山宗弟子,感應著那洶湧若海的祖師神韻,在第一時間領悟出了那道紫金古樸符籙的涵義,那就是‘茅山開山祖師’的尊號!
“弟子拜見開山祖師!”
“弟子惶恐,不知祖師當面,請祖師責罰!”
茅山宗的兩道身影跪倒了下去。
“也曾師法‘北陰聖母雷祖大帝’,學貫諸科。”蘇午再伸手一指,北陰聖母敕下諸般秘科符籙羅列身周,煌煌赫赫!
此神靈尊號,在今時已然名聲不顯。
但那行雲布雨,以皇雷布大地,令谷稼生長的法門,在今時各宗之中,皆有流傳,他們一眼就認出了自家此類推雲布雨法門的源頭,皆在蘇午所攝北陰聖母諸科符籙之上!
群道之中,又有大片拜倒!
“得真武大帝授法劍,於神霄道中掌雷霆……”蘇午指尖飛出一縷縷大道神韻,聚化作諸般符籙,他的種種道門修行,示於在場群道眼前,群道相顧駭然,在那一道道恐怖神符遍佈周天,如星羅棋佈之時,在場群道也俱跪倒了下去——蘇午所修道法,幾乎無所不包,在場群道各宗法門,在他的道門修行之中,皆有跡可循,能見其蹤!
他們至於此時,已然心悅誠服,已經實心要將蘇午共推為‘道門掌教尊’!
蘇午手掐指決,以諸般大道神韻擬化的種種道門符籙俱歸合為一,化作一道昏黃符籙,高懸天上,一瞬間壓過陶祖那道祖師真籙一頭:“今於諸法之中,另開新路,受‘黃天法旨’所宗。”
黃天法旨垂下昏黃道韻!
法旨正面,‘授命於天’四字,綻放神光!
法旨一下,昏黃道韻壓得在場所有人俱抬不起頭,那獨屬於新天的道韻,自是‘虎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氣’!
這下子,群道再無疑慮。
若這樣人物,都不是道門正統,不能於道中稱尊,誰又是道門正統,誰又能於道中稱尊?!
李含光當先向蘇午行叩拜稽首之大禮,呼曰‘掌教尊’!
群道無不跟從,盡拜蘇午為道門掌教尊!
蘇午將那‘黃天法旨’收攝了回去,目視向那形銷骨立的張大洲,道:“我於龍虎山上正位,你迴轉山中,便令山門設三醮正位,向天奏表,將此事祭高於天地二祖。”
張大洲今下這般模樣,能不能活得過今日還是兩說,又如何能夠將蘇午的要求傳回龍虎山去?
然而,道門掌教尊,今於龍虎山‘正位’,龍虎山之昌盛,已然指日可見,張大洲亦絕不可能放棄此事,他顫顫巍巍地向蘇午行禮,道:“弟子老邁,雖心有餘,實力不足,請掌教準弟子請託他人,代為傳信……”
“無妨。”
蘇午搖了搖頭。
他一指點在張大洲眉心,一圈圈猩紅螺紋自張大洲眉心擴張開來,瞬間瀰漫其周身,又與剎那隱遁而去!
張大洲從前修行諸般符籙,在這場鬥法中耗損的壽元精氣,盡皆被‘輪轉’了回來!
舊天師一瞬間又變作那神完氣足的中年道人模樣!
他驚喜不盡,正要向蘇午道謝,蘇午便向其擺了擺手:“且去,且去,只須奏告天地二祖,如今道門已有掌教尊,而掌教名姓、尊號,俱不得向外透漏。”